愛
冉繁殷抱著寧淞霧走到一處隱秘地段,想將寧淞霧放下來,結(jié)果小孩子死死抱著她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師父……你怎么不來看我,我很想你?!睂庝领F不停歇地在冉繁殷耳羅說。
“我有事在忙。寧淞霧,你長大了,不要再這么粘我?!比椒币筇嶂鴮庝领F的后衣領(lǐng),把她強行從自己身上拉下來。自己在鑄劍池呆了十多天沒換衣服,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還是不要把寧淞霧這一身衣服也染臟了。
“師父,來的路上冷么?”剛剛趴在師父肩頭時,發(fā)覺師父露在外面的一段脖頸冰涼如玉,叫寧淞霧有點心疼。
冉繁殷搖搖頭。她內(nèi)力渾厚,在這冰天雪地里常年穿單薄白衣都不覺冷,何況剛剛那一段夜路。
寧淞霧站在冉繁殷前面,還是固執(zhí)地抓著冉繁殷的手,細(xì)嫩的指尖習(xí)慣性撫摸冉繁殷右手食指外側(cè)薄薄的一層繭,盯著冉繁殷的臉一瞬不瞬地看。
“師父,你好像很累,眼睛里全是血絲?!?/p>
冉繁殷摸摸寧淞霧的腦袋,心里還是有些欣慰:“我不累。怎么這么晚都不睡?”
寧淞霧嘟嘟嘴巴:“在修習(xí)課業(yè)。師父,我現(xiàn)在可以用右手寫一點字了,還可以畫一些畫。我也有偷偷練習(xí)那六步劍法,師父,你不要生我的氣?!?/p>
冉繁殷一時無言,心里酸酸的,有些感動,也有些心疼。
寧淞霧忽然想到剛進(jìn)鴻飛閣那天弟子們的談話,忍不住要問冉繁殷。
“師父,聽說鴻飛閣的弟子以后都有機(jī)會拜三尊為師,你會不會收新的徒弟?”寧淞霧緊張問道,不由把冉繁殷的手握得更緊。
“是有這個機(jī)緣?!比椒币蟛恢每煞?。
“師父,不要收徒弟了好不好?”寧淞霧既期待又緊張地看冉繁殷,她一點都不想把師父再分給其他人,只要想到以后師父會對另外一個弟子那樣溫柔,她就難受得想撞墻。師兄和師姐……不一樣,反正師兄和師姐她不在意,但她在意其他任何一個外人。
其實她這點心思,倒和當(dāng)年的岑染有點像,不過要霸道許多。
淞涼月光透過竹葉縫隙碎了一地,為小姑娘瑩白如玉的可愛臉蛋鍍上一層溫柔光暈。這孩子不過到自己xiong口朝下些的高度,這么小,就已經(jīng)出落得這樣惹人憐愛。
冉繁殷唇角罕見地勾起一抹笑意,像天羅舒遠(yuǎn)的白岑中忽然出現(xiàn)一彎長虹,叫人為這樣的美麗而驚喜。她語氣中像是許諾,一個字一個字認(rèn)真而緩慢:
“好,再也不收徒弟了?!?/p>
寧淞霧一下就笑得燦爛,拉著冉繁殷的手蹦蹦跳跳起來,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師父師父,你說的哦,你一定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