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娘子,娘子?”
“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直到一雙寬厚溫暖的大手落在她的額頭上,陸晚才猛然驚醒,睜大了一雙眼睛,于黑暗中微微喘息。
“做噩夢了?”
耳畔是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她的心在砰砰亂跳著,總覺得剛剛的夢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尤其是夢里的那個女人,那聲音……似乎就是她自己。
她在朝著自己嘶吼。
“娘子,喝點兒水。”
趙元烈察覺到她狀態(tài)不好,起來給她倒了杯溫水,堂屋外的爐子上一直都掛著水,夜里起來,總能喝到熱水。
陸晚捧著水杯大口喝著,這才感覺好了些。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做過夢了,似乎從來到這個世界后,就沒有做過夢。
久到連她自己都忘了做夢是什么感覺,這還是頭一回。
“我沒事,不過是做了個噩夢罷了,夫君不用擔(dān)心?!?/p>
陸晚平復(fù)了心緒,左右不過是個夢而已,不必當(dāng)真。
但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是那個女人歇斯底里的樣子。
看身形,似乎還和自己差不多。
難道說……是原來的那個陸晚嗎?
她不是死了嗎?
正是因為她死了,自己才機緣巧合到了她的身體里來借尸還魂。
陸晚不信這世上有這么玄乎的事情,
趙元烈很少看到她這副心有余悸的模樣,想來是被夢里的場景給嚇得不輕。
“別怕,只是一個夢罷了,夢里的事情都當(dāng)不得真?!?/p>
趙元烈將她攬入懷中,寬闊厚實且熱乎的胸膛就那么貼在她的身后,總能給人帶來十足的安全感。
陸晚輕輕嗯了聲。
直至天明,聽得外頭一陣響動,陸晚這才醒來,想著今天是要出發(fā)回清水村的。
原本定的是天一亮就走,這會兒看外頭的天色,分明早就大亮了。
她連忙起來,桌上擺著煮好的小粥和一碗雞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