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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許柒月的消息。
第一眼,她便潰不成軍。
照片上,許柒月雙唇微腫,鎖骨布滿吻痕,而溫糯梨送給謝拾安的領(lǐng)帶,被她隨意系在胸前。
溫糯梨攥緊床單,又無力松開。
她腦中只有兩件事。
第一件,是找律師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
另一件,是約許柒月見面。
正想著,對面先彈出一個地址:【明天十點,不見不散。】
“在看什么?”
謝拾安突然推開房門,抱住她想一探究竟。
她搖了搖頭,不著痕跡地將手機藏到身后。
看著溫糯梨沉默不語,謝拾安指節(jié)微曲,篤定她還在生氣。
只好熟練地拿出吹風(fēng)機,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溫柔穿過她的發(fā)梢:“是我不好,我明天一天都陪你,好不好?”
語氣透著繾綣,眼里寫滿認(rèn)真。
就像溫糯梨記憶中的謝拾安,會不厭其煩地陪她做陶藝,陪她畫石膏娃娃,甚至幼稚到要親手刻上他們的名字,許下承諾:“阿梨,我們生生世世都不分開?!?/p>
溫糯梨眼睫微顫,胸口一陣悶痛。
他說愛她,原來是對許玖微念念不忘;他心疼她,其實是想把許柒月的孩子抱給她養(yǎng);他的愧疚,始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月光下,謝拾安睡顏恬靜,溫糯梨卻盯著他,一夜未眠。
許是心懷愧疚,謝拾安特意早起,去城南買了她最愛吃的蟹粉湯包。
“阿梨,快嘗嘗看,還是不是原來的味道?”
溫糯梨坐在桌前,看著他的眉宇被熱氣暈染到模糊。
188的身高,腰間卻系著粉色的圍裙,亮晶晶的眼神,讓她心弦一顫。
結(jié)婚那年,她摘得國際美術(shù)大賽桂冠,遭人嫉恨,小臂被潑到硫酸。
那時,謝拾安毫不猶豫地為她植皮,甚至當(dāng)場下跪,求醫(yī)生不要讓她留疤。
那時,她吃得最多的就是蟹粉湯包,而聽得最多的,是謝拾安虔誠地祈禱。
直到那份孕檢單出現(xiàn),將她的信任撕得面目全非。
“阿梨,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他話說到一半,手機突然響起。
溫糯梨看他掃了一眼屏幕,神色一滯,像是在猶豫什么,笑意逐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