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霧沒有避讓地撐著手腕起身,直直抬眼和董煜明對視,明明很畏懼,但是向來乖巧柔靜的目光此時充斥著無盡倔意。
面對這些謾罵,她只淡淡笑了笑:“如果我說不呢?”
這抹笑徹底點燃了董煜明的最后一絲理智。
他在房間里暴怒地踱了兩步,拎起知霧細瘦的胳膊把她從地上強行拖起來,將近日積壓在心底的怨氣都盡數(shù)發(fā)泄在了她的身上。
他手里拿著的高爾夫球棍高高揚起,對著她纖弱的后背重重地揮了下去。
“那我現(xiàn)在就打死你!”
知霧抱臂瑟縮著悶哼一聲,她太瘦了,棍子打下來時清晰砸在了背后凸起的骨頭上,帶來了好一陣沒法釋緩的劇烈疼痛。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瞬間汗如雨下,因為劇痛,腦中甚至泛起了片刻的眩暈。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過神來,她倒在地上,恍惚聽見門前正傳來的一陣急促的拍打聲。
像是有預(yù)感般,知霧咬牙使出所有的力氣掙扎著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跌撞跑去,企圖求救。
她實在是太害怕了,身后的男人像是一顆隨時會baozha的定時炸彈,這一刻她對董煜明的驚懼簡直攀升到了頂峰。
然而還沒跑出兩步,頭皮忽然一緊,董煜明拽著她散落的長發(fā)毫不客氣地將人一把拎回來,手拄著那根棍子沉聲發(fā)問:“我讓你走了嗎?”
知霧右側(cè)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無力地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門越來越遠。
她的額發(fā)被汗打shi,眼前越來越模糊,咳嗽一聲,虛弱地伸手呼救:“救……救命??!”
仿佛是心里的祈禱奏了效,反鎖的門發(fā)出一聲巨響,忽然被人從外面用力踹開。
董知霽面容鐵青地收回腿,從外面急匆匆闖進來,身后還跟著拿著房門鑰匙姍姍來遲的晏莊儀。
“你在干什么??!”他見到房內(nèi)的一幕簡直目眥欲裂,什么涵養(yǎng)和理智都顧不上了,二話不說沖過來拎著脖子給了董煜明一拳。
他伸手將地上的知霧打橫抱起來,一聲不吭地抽身往外走。
這猝不及防的一拳揍得董煜明后仰著退了兩步,唇角滲出點血絲。
他那指背蹭了一下唇沿的血,還能無比冷靜地轉(zhuǎn)頭對著保姆示意:“去幫我拿一下冷敷的冰袋,謝謝?!?/p>
隨后看向后頭的晏莊儀,皮笑肉不笑道:“真是你教出的一對好兒女?!?/p>
晏莊儀目光閃了閃,佯裝作沒聽見般背過身打電話去叫家庭醫(yī)生了。
……
董煜明雖然下了狠手,但也只是一些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
那晚晏莊儀好說歹說勸下了正值氣頭上的董知霽,沒讓知霧去醫(yī)院,而是找來家庭醫(yī)生給她看了看。
接下去的幾天,直到除夕前一日,知霧都被關(guān)在房間里休養(yǎng)傷口。
她的門口雇了兩個人專門負責(zé)盯著,連董知霽也不能夠隨意進出。
上次逃出去的那扇窗被嚴嚴實實地封上了,她受了傷行動不便,手機又被沒收,唯一和外界聯(lián)系的途徑也被掐斷,再一次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中。
事實證明,禍不單行。
就在知霧傷勢好轉(zhuǎn)的當天,她后背疼得躺不下,在床上坐著發(fā)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