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知霧這種名門淑女平時絕對不會踏足的地方。
梁圳白習以為常地掠過人群,顯然是這家店的???,他回頭略站了幾秒,等著知霧跟上來:“牛肉面,能吃嗎?”
知霧干凈到纖塵不染的乳白色單鞋踩在雜亂的水泥地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撫著被空調風吹涼的手臂,不大情愿地抿了抿唇:“要在這吃嗎?”
梁圳白瞥了她一眼,轉頭和柜臺上的老板開口:“兩碗牛肉面,給我們搬張桌子,去外面吃?!?/p>
店面鋪子空間太小,老板娘從后廚上菜也只有一條過道,知霧無意掠過面前餐盤上熱氣騰騰剛出爐的面,連忙開口接著他的話補充:“一碗不要蔥花,一碗不放香菜?!?/p>
老板愣了下,連忙反應過來寫下備注:“對對,今天太忙差點都忘了,姑娘你是他女朋友?還挺了解他的口味,記得他一直不吃香菜?!?/p>
“小伙子,真是好福氣??!”
他們滿打滿算總共才認識不到三天,一旁站著的梁圳白也沒料到知霧居然還知道這個。
聞言,眸中掠過一絲錯愕,后知后覺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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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霧沒注意到梁圳白的神色變化,關注點偏移,湊近有些難為情地認真糾正店主。
“老板你誤會了,我們并不是男女朋友?!?/p>
她余光偷偷飛快看了梁圳白一眼又閃回,生怕他聽見不高興。
好在梁圳白好像根本沒聽到,付完錢就徑自將兩人的餐盤端了往外走,找了張擦拭干凈的桌子放下。
知霧遺傳了晏莊儀的潔癖,總覺得用shi噠噠的抹布擦得不夠干凈,抽了張紙巾將桌面又仔仔細細擦了擦。
紙巾擦到梁圳白那頭時,他已經(jīng)兩三筷子將一碗面下肚。
而她壓根還沒開始動。
“面要坨了?!绷痕诎缀靡馓嵝?。
“知道了,”知霧戀戀不舍地收手,還沒消停會兒,又沖他攤開沾上點油漬的掌心:“但我還沒洗手?!?/p>
“我家規(guī)定手不干凈不能用餐?!?/p>
梁圳白眸色深靜,深吸了一口氣,對她刻進骨子里的規(guī)矩簡直沒了脾氣。
他將自己筷子擱下,轉頭沖進邊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她:“自己洗。”
知霧不太利索地接過來,她感覺兩只手都有點黏糊,一手端著水,另一只單獨的手就不太好揉掉臟東西,礦泉水倒沒了大半瓶,她還是覺得手心別扭。
正準備再開一瓶時,一旁的梁圳白忽然接過她手里的瓶子,示意她用兩只手洗。
知霧欣賞著他繃著臉極力克制情緒的模樣,眼中卻浮起淡淡的笑意。
相比起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模樣,她更喜歡梁圳白有點人味的樣子。
哪怕是生氣的、不耐煩的,也比一張面無表情的冷臉要生動。
因為她清洗的動作實在是太磨蹭,梁圳白看不過眼地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到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