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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四小時,一份關(guān)于林妙妙家的詳盡調(diào)查報告就擺在了我面前。
林父,根本不是什么老實巴交的下崗工人,而是一個在地下賭場欠了七十多萬賭債,拆東墻補西墻的老賭鬼。
林母,更不是什么勤勞樸實的家庭主婦。
她在家鄉(xiāng)是個人人避之不及的角兒,專做高利貸生意,年利率高達百分之三十,逼得好幾戶人家走投無路。
他們一家人仍住在家鄉(xiāng)那棟破舊的老房子里,維持著貧困人設(shè),但她早已用放貸賺來的錢,在市區(qū)購置了好幾處房產(chǎn)。
負責(zé)人遞給我一支錄音筆。
“這是他們買通的一個遠房親戚,讓他假扮學(xué)校同學(xué),在網(wǎng)上散播您霸凌貧困生的假消息。這是轉(zhuǎn)賬記錄和通話錄音,那小子全招了。”
我點點頭,將錄音筆收好。
“辛苦了。”
“小姐客氣了。”負責(zé)人面色平靜,“接下來怎么做?”
我劃開手機,點開林妙妙母親的最新直播。畫面里,她正坐在老家那棟破房子的水泥地上,哭得驚天動地,直播間的標(biāo)題是:“女兒被逼到要自殺,我們連看病的錢都沒有了!”
在線人數(shù),五十萬。
我笑了。
“召集人手,我們?nèi)ガF(xiàn)場給她送點溫暖?!?/p>
林妙妙的老家,一個偏僻的小鎮(zhèn)。
我們到的時候,林母的直播正進入高潮。
她拿著一張女兒憔粹的黑白照,對著鏡頭哭嚎:“江漾!你把我們家逼上絕路了!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彈幕里,同情和咒罵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