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附耳跟太后說:“我跟那林家的姑娘熟識,她說此女雖被家中下人稱為‘二木頭’,但愛下棋,自來溫柔和順?!?/p>
太后愣了一下,福佑是說此女在家中不受寵,甚至于被欺而無人照管。能下棋,以這般年紀(jì)來說,未必一定下的多好,但喜愛便證明會,能鉆進(jìn)去,這是說智商是好的。性情和順好脾氣,這尤其要緊。
義忠親王府近幾年怕是都難出來,關(guān)著府門過日子,靜不下來,會活不下去。
需得有個能關(guān)的住的,甘愿被關(guān)注的人,忍耐過這年,甚至于成十年。
于是太后招手:“近前來,哀家瞧瞧。”
迎春小心翼翼的向前,不敢抬頭。
到了跟前了,太后又打量了一番,而后看皇后:你覺得呢?
皇后:“……”也不過是自己在宮里跟福佑說了句閑話,便叫這姑娘的命運(yùn)變了。許是沒有這一遭,她能找個如意郎君呢?
因此,她是有些歉意的。莫不若再等等,若是有其他人選,放了這姑娘也未嘗不可。
她其實(shí)早年就聽過這個姑娘,那個時候,張家有女嫁到榮國府,連著生了兩子,妾室生了一女,女眷們閑聊時提及過。
要按照禮法論,張家原是這姑娘的外家。
皇后一時拿不定主意,看向兩位王妃:“你們也瞧瞧。”將來終是需得你們中的某一位來照料。
三王妃招手叫迎春:“好孩子,莫怕,來!”
迎春緊張的手都開始哆嗦,過去抬眼看向三王妃。
好模樣,卻怯生生的。
三王妃心里想的是:那賈家遲早都要倒的,她家大姐坑了她,一家子都順著她大姐,可這而今瞧著不是好地方,可以后再回頭看,卻也未必。
而今不能出來,自然是跟囚徒無異??善鋵?shí),鈺哥兒那孩子因著是庶長子,太子妃一直便不喜。太子妃那脾氣,而今天下盡知。對庶子庶女,那手段多了去了。
因而,這鈺哥兒自來便有些老實(shí),呆愣,總顯得有些遲鈍。
也因此,皇長孫并不為人所知!可便是遲鈍,念書時也并沒有落下。該背的也背過了,該學(xué)的也盡學(xué)了。只是十分不活泛!
她曾一度認(rèn)為這孩子藏拙,后來才隱隱知道,這孩子小時候受過驚嚇,到底因何受到驚嚇,這個不得而知,好似就是東宮妻妾之間那點(diǎn)事吧。
被嚇著之后,就一直這樣了。不是假裝,是真的……看著遲鈍了一些。
這樣的孩子……時過境遷之后,給些恩典,又能如何?
若是弄個太伶俐,心情太過活泛張揚(yáng)的,反倒不如這和順好脾氣的。誰也別欺負(fù)誰,反倒是能關(guān)起門來將日子過好。
因此,她就看四王妃:“我瞧著好!”
四王妃也笑:“嗯!是個和氣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