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惡劣工作條件不單是偏遠的、山區(qū)的才是惡劣的,這個惡劣可以很具體的指所處的生存和生活環(huán)境!
我們說去庫房是辛苦的,因為在火車站邊上,噪音污染,沒有一時一刻耳邊是清凈的??晌覀冇钟姓l去關注過這些常年與粉塵打交道的工人?
他們一呼一吸之間,吸入的都是有損身體的粉塵,這對呼吸道、對肺都是有極其嚴重的危害的。”
會議室安安靜靜的,聽著上面的人演講。
“快過年了,都在大掃除。我進進出出的,看見大家頂著毛巾,看見有人灰頭土臉,抱怨擤出來的鼻涕里都是土!
各位,這只是一次大掃除,我們就被折騰的灰頭土臉,明顯感覺到塵土從我們的口腔鼻腔進入了我們的身體。
那么敢問,一年到頭,常年四季的在高煤塵的環(huán)境工作和生活的工人們,會是什么樣子?我們看見他們臟,滿身的黑灰,臉上手上裸露的皮膚每天清洗,都難免被黑灰侵染。那么敢問,從口鼻進入肺之后,不能清理的肺部,該是個什么樣子?”
四爺說著,就停頓下來看著下面:“每思至此,我就想,領袖對我們的要求是‘為人民服務’,我們整天把‘為人民服務’掛在嘴上,可這些工人不是人民嗎?”
人民主體是工人、農民、知識分子,所以,工人當然是人民。工人階級領導一切!
人家這話的邏輯全在大運動的綱領之內!所以,翟大姐批評人家不支持大運動?錯了!是翟大姐過嘴不過心,沒有領會到大運動的真諦。
于是,更大的掌聲又一次想起。
他想這里改一下,那里改一日,他的初衷是為人民服務,何錯之有?
在動機和目的沒有錯的前提下,就聽他又說:“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我才想著有設備就好了,降低粉塵,改善我們工人的工作環(huán)境,保護他們的身體健康。于是,才有了那套設備。為此,領導和同志們都給予了我肯定。
后來,我又在西山煤礦進一步的實驗和調整設備,想試試它是否能有更廣闊的用途,能否在更復雜的環(huán)境下工作。是否能將半自動機械式的改為全自動電動式的。結果是樂觀的,效果還不錯。
本來,我想在年終匯報這件事情。但上次被批評之后,我退縮了。我在反思,我之前的做法對嗎?只有‘為人民服務’的動機和目的就夠嗎?不夠!
領袖在一九三七年撰寫的《實踐論》中就明確提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只有想是不夠的,還得去實踐!領袖在詩中說,‘喚起工農千百萬,同心干’!而我只有想,沒有‘干’,這就是我的錯誤?!?/p>
張大平:“……”不是你的錯誤!是我們這些領導都錯了唄。
不叫你干,就不是真心為人民服務。
不支持你干,就是不聽領袖的話。
這個帽子扣的,會要人命的。
所以,張大平趕緊起身,也做檢討:小金說的對呀!對于服務人民,我們是不遺余力的!對于服務更廣大的人民,我們是歡欣鼓舞的。這件事將是咱們明年的工作重心,開年就得討論,得盡快落實。
領導們挨個表態(tài),阻礙?不存在的!以前攔過?那不是一時沒了解清楚嗎?檢討、反思,自我批評,一定改正。
李援軍:“……”他摸了摸鼻子,看著老金從上面下來。原來這家伙沒有自己幫忙,他也能破局,想干的總能干成。
只是之前他沒認真去干而已。
虧的自己還拿這個跟他交易!
要么說,林桐當年看上這小子還是有道理的!他的腦子是真好使。這單位里,誰領導他?他轄制的領導看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