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雨你這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老公又私下聯(lián)系你了!你跟你媽一樣就是個狐貍精,知三當三的狐貍精!”
沈時雨躺在床上打著哈欠,對面的尖銳女聲還在翻來覆去地罵著污言穢語,又過了五分鐘,沈時雨估摸著那人罵累了,才輕聲道:“盛明月,既然你看到你老公私下給我發(fā)的消息,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一句都沒回復,你不去找你老公要說法,你來找我做什么?”
“我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無數(shù)遍,我跟你老公是單純的合作關系,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盛明月聽到沈時雨這番話,語氣更是尖銳,仿佛要將沈時雨生吞活剝一般嘶吼著:“你說沒關系就是沒關系!要真沒關系的話為什么我老公的工作室你一分錢都沒掏卻能有百分之三十的分紅!你不就是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弄到分紅的嗎?我當初就不應該讓我老公靠近你,你跟你媽一個樣都是不要臉的小三!”
“我警告你,你再敢騷擾我老公,別怪我不客氣!法律懲治不了你這種賤人,我就去曝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微博賬號,你要不想身敗名裂,就乖乖把分紅還回來,退出工作室,離我老公遠點!”
“呵,你既然知道我微博賬號,想必你也清楚工作室成立之初,是靠誰的名氣接的單子,又是誰一點一點規(guī)劃好工作室的運作流程。我用我的名氣和心力托舉整個工作室兩年多,現(xiàn)在工作室運轉起來,我拿百分之三十的分紅合情合理?!?/p>
“當然,你要覺得你有證據(jù)證明我跟你老公有一腿,你也大可以去曝光我,沒有證據(jù)去造謠我我也不介意。我的名聲和工作室名聲息息相關,我名聲臭了,用我的名聲托舉起來的工作室接不到單子,最先著急的人也不會是我?!?/p>
“我可以退出工作室,我也早就遞交辭呈了,是誰壓著不給過,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有不滿就去找自己老公,最好是能說動你老公把我的辭職報告給過了,順帶結算下我這剩下半年的分紅,別來煩我了。”
沈時雨沒給盛明月繼續(xù)說話的機會,就把電話掛了爬起來,大早上的接了這么個電話,好心情全毀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沈時雨點開天氣預報app看到三號風球即將到達,請廣大市民注意做好防御的提醒。
她盯著天氣預報的信息看了好一會兒,正猶豫著要不要跟梁頌安說一聲,讓他取消行程,梁頌安就發(fā)來的微信消息。
sa:我剛上高鐵,淮城沒機場,我還得從棉城轉,兩小時后就到。我看到淮城好像有臺風,要不你還是暫時別來接我了,我在高鐵站附近找個旅館住下,等臺風過后再說。
沈時雨抿了抿唇,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想了半天也只能將自己的情緒盡力壓制,給梁頌安回了句:淮城高鐵站附近沒有旅館,我去接你。
她發(fā)完消息,就放下手機進衣帽間挑選衣服了。
按照梁頌安的記憶,兩小時后大概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沈時雨不想讓梁頌安覺得自己太過重視這場見面,但也不想讓梁頌安覺得自己太過隨便。
好在時間并不允許她糾結太久,在衣帽間轉了十來分鐘后,沈時雨還是選了件不容易出錯的墨綠細條紋polo衫配黑色牛仔褲,出門前還畫了個前幾年非常流行的白開水妝容,又用卷發(fā)棒將自己那一頭過耳短卷發(fā)搭理出好看的弧度,戴上前兩個月生日時大學四年室友兼好閨蜜許知在巴黎出差寄回來的狐貍耳釘。
沈時雨的臉很小,又偏生的一雙狐貍眼,眉眼含笑時總能無意識將人迷得神魂顛倒,所以好友許知總愛在過節(jié)時送她各種小狐貍飾品。最后在落地鏡面前確認自己這一身裝扮沒有絲毫問題后,才背著裝不了兩件東西的小挎包出門了。
衣帽間和臥室是連在一起的,臥室開著空調,衣帽間也跟著恒溫,加上手機上三號風球的訊息,給沈時雨一種外面并不熱的感覺。
結果就是沈時雨才剛踏出房門,就被熱浪嗆得想縮回臥室這個恒溫箱里。但想沒有用,再怎么不情愿,也還是在深呼吸幾次后往車庫去了。
小洋房離高鐵站大概一小時車程,沈時雨擔心路況提前半小時出發(fā),等到高鐵站時,距離梁頌安到達時間還有四十分鐘。在高鐵站的星巴克點了杯熱美式,又發(fā)消息告知梁頌安之后,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手機。
沈時雨收到梁頌安發(fā)來到達消息時,一抬眼看到站在星巴克門口的男人。沈時雨自然認得梁頌安,梁頌安的模樣與他登機前發(fā)給沈時雨的自拍照是一樣的,黑發(fā)細碎蓬松,眉目冷峻,鼻梁高挺。
他身穿白襯衣,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依稀露出潔白的鎖骨,或許是為了方便,襯衫袖子也被挽起一截,修長的手正握著一只行李箱,朝著沈時雨的方向走來。
“你是小魚兒?”梁頌安的聲音帶著清冷,偏偏沈時雨總能從梁頌安的清冷中感受到幾分溫柔。
沈時雨聽到梁頌安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紅了臉,好在室內(nèi)燈光昏暗,看著不是很明顯。她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不敢再看梁頌安的臉,目光往旁邊移了移。
“嗯?!鄙驎r雨應了一聲后,又問梁頌安:“你要喝點什么嗎?不喝的話我們現(xiàn)在得趕快回去了,不然后面可能就走不了了。”
“那就不喝了,我身上還帶著礦泉水?!绷喉灠菜坪跏强闯錾驎r雨的窘迫,不過他大概只覺得沈時雨是因為第一次與網(wǎng)友見面,才會如此不自然。
沈時雨聽著梁頌安的話,又往自己嘴里灌進一口苦到發(fā)澀的美式,企圖用苦味壓抑自己那不停往上竄的欲望,捧著熱美式帶著梁頌安往外走。
要趕在臺風到達前回小洋房,沈時雨和梁頌安都沒廢話,回去的車還是沈時雨開,沈時雨一腳油門踩到底,原本一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被沈時雨趕到四十分鐘就抵達目的地,正好卡在大雨降落的前一秒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