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張主任和司機在外面等好,然后帶著任我生出了街區(qū),走到車的位置。
張主任看到這條大漢有點懵,我悄聲告訴他,這就是在羊湯館買羊湯的那個和尚。張主任這才恍然,輕聲問,這就是任我生?
我點點頭。
等司機和張主任上了車,我這才畢恭畢敬把任我生請到后座。任我生自從解開了修行鎖,整個人氣場都變了,高高在上,不茍言笑,嘴撇的跟八萬似的,我也不敢亂叫他任大哥了,只是叫前輩。
任我生面無表情,懷里抱著小黑貓,坐在后座,微微閉目假寐。
司機和張主任都被他氣場震住,不敢多說多話,趕緊開車往回趕。午夜十二點前到了別墅。
別墅這邊已經(jīng)得信了,說請來了一個高人,田田姐親自出來迎接,我看到陳雪師傅也在,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眾人眾星捧月一樣迎接任我生進了別墅。任我生坐在沙發(fā)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談?wù)剝r錢吧?!?/p>
田田姐走出來:“這位大師傅,你只要能把我姥姥請出那個房間,讓她入土為安,盡可以開價?!?/p>
任我生輕輕撫摸著黑貓的腦袋:“死者請出房間,好說;入土也好說;但是能不能安就不知道了?!?/p>
“這個……”田田姐一時遲疑,不知道怎么接話茬。
張主任趕緊說:“老太太能火化入土,當小輩兒的就算盡心了,其他的咱們也管不了?!?/p>
“嗯?!碧锾锝阙s緊點頭。
“好。”任我生點點頭:“我的情況小朱兄弟都知道,我這次能出山也有賴于他?!?/p>
眾人都掉頭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幫了我,我應(yīng)該幫他,沒有話說。但我和你們沒交情,咱們要一碼歸一碼?!比挝疑蛔忠痪湔f著。
田田姐嘆口氣:“大師傅,只要幫著解決我們家問題,你盡管開價。”
任我生站起來:“是否可以私聊?”
田田姐有些驚訝,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兩人進到旁邊一個房間里。眾人在外面等候,不知兩人在里面搞什么交易。
能有五六分鐘,兩人走出來,任我生還是面無表情,田田姐緊鎖眉頭,道:“那就請大師傅出手了。”
看來兩人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
任我生大步流星來到二樓,所有人都跟在后面,來到走廊盡頭,陳放老太太尸體的房間。
里面黑咕隆咚,充斥著陰森之氣,就算普通人都能感受到。
任我生嘴里念念有詞,猛地一拍懷里黑貓的小腦袋。小黑貓“喵”了一聲,一個縱躍,從懷里掙脫出來,陡然跳進了深深的黑氣中,竟然一路爬向尸體。
田田姐有些擔心,問任我生,這只貓不會驚擾到她姥姥吧。
任我生笑了笑:“放心,我這只貓對尸體不感興趣,它只喜歡靈體?!?/p>
只見小黑貓行走在殃氣里,如履平地,一直爬到了尸體的附近。它喵喵叫,跳到床上,圍著尸體轉(zhuǎn)圈。
所有人站在任我生的身后,提心吊膽看著。
黑貓在尸體附近爬來爬去,田田姐緊鎖眉頭,生怕沖撞了姥姥的尸體。
就在這時,黑貓突然弓起身子,豎起尾巴,全身的毛都立起來了,一雙邪魅的眼睛盯著空中的一團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