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娘娘取來一個紅本,里面是牛皮紙用線串成,每一頁都寫著蝌蚪一樣的符號,下面是漢語標(biāo)注的發(fā)音。
“這就是我給你的入門禮物,”胡娘娘道:“你把這套東西背熟,日行三遍,慢慢地練,就會發(fā)現(xiàn)和你身上的胡門仙印契合,練熟了就可以和有靈智的生物,在心念里溝通?!?/p>
我大吃一驚:“師,師父,你知道我有胡門仙印?”
胡娘娘哈哈大笑,老太太發(fā)出一連串的笑聲,難聽勁兒就甭提了:“我是誰?!姑娘的時候就出了堂口,胡門修行幾十年,你的這套把戲能瞞過我的眼睛,那真要退出江湖嘍。你以為我為什么會收你為徒?”
“我,我完成任務(wù)完成的好……”我吱吱嗚嗚地說。
胡娘娘笑著搖搖頭:“幾個弟子的候選人,每一個都不白給,包括你的朋友田龍。他表現(xiàn)其實比你好,關(guān)鍵時刻殺伐果決?!?/p>
我有點不服氣,又無從辯駁,她怎么說怎么是吧。
“你關(guān)鍵時刻能殺出重圍,進(jìn)入我的門下,就是因為我一眼看到了你的胡門仙印,這是難得的仙緣?!焙锬锏溃骸罢l幫你把它藏起來的?”
“師父在上,我不敢隱瞞,是鐵剎山李司南道長?!蔽亿s緊說。
胡娘娘沉思:“李司南我在二十年前見過一面,此人也算是個正修,既然他幫你藏了,我不便插手,事物發(fā)展必有它的軌道。今天我告訴你兩個修行的心法,一個是楞嚴(yán)咒,一個是和靈智動物的溝通。都屬于入門的心法,入門不代表簡單,一招練到極致也是宗師。且慢慢練吧,我看看你的性情如何,再決定往下怎么教你。”
我抱著胡月退出來,胡娘娘不讓我走正門,指引我從后門出去,告訴我,胡月是靈狐,今晚來的人魚龍混雜,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能看出來胡娘娘是真心對我。我挺感動,剛才沖著老太太吼,也有些羞愧。
后門出去,晚上月光如水落地冰涼,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本來,來之前還挺不愿意的,現(xiàn)在和胡娘娘一番深談之后,我才知道這老太太是真高人。表面看開個堂口,請個老仙兒,有蠱惑人心之嫌,其實老太太什么事都看得賊明白,心里都有數(shù)。
鎮(zhèn)子不大,我住的宿舍離著胡娘娘的大院離著不過四五條街口,帶著胡月打了輛三輪車,慢慢悠悠到了宿舍樓。
等我興匆匆回到寢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地上大包小卷堆著不少東西。
我正愕然,田龍穿著大褲衩子嘴里含著牙刷出來,見我回來也沒避諱,用牙缸漱了漱口,一口吐在垃圾桶里。
這舉動相當(dāng)不友好,我皺著眉沒說話。
田龍沉默一下說:“明天我就換寢室了?!?/p>
我點點頭,心里不是滋味,多少有點酸楚:“老田,不至于吧?!?/p>
田龍道:“老朱,我對你沒意見。只是一看見你吧,我就想起自己失去的機會,想起和胡娘娘交臂失之,心里很苦,跟玻璃碴子割著一樣。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我喃喃地說著。
田龍看了看我懷里的狐貍,“找回來了?”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們兩人之間再沒有第三句話。
回到自己屋,我放下胡月,自己躺在床上,雙手枕著后腦,一時大腦很混亂,
胡月看著我,小眼睛眨呀眨的,我翻身坐起來,把拳頭遞過去,它用小爪子觸碰,她的聲音在心念中響起:“你要是實在心緒煩亂,就照著胡娘娘教的心法入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