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涵想要走陰,我是反對的,可她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誰說也不聽,大有不讓她走陰她就搗亂到底的架勢。
南谷道長問,你們兩個走陰,是想一起還是分開去。
“一起,”我馬上說:“彼此間還有個照應?!鄙驉偤坪踹€在說什么,我趕忙道:“你如果不同意,我們就取消這次行動。”
她終于不說話了。
這個小插曲之后,儀式繼續(xù)進行,我戴著眼罩,手拿長香,在香頭煙霧中,頭越來越沉。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抬起頭,眼前的情景讓我愣住。
我還在這間屋子里,眼前是神桌,屁股下面是蒲團。奇怪的是,我沒有摘下眼罩,卻能看到眼前的東西。我遲疑了一下,伸手去摸眼睛,并沒有摸到眼罩。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低頭看手,長香也不在了,我記得那根香很長,剛剛開始燃燒,應該還有很長一截,怎么現(xiàn)在也不在了。
周圍很黑,沒有任何可見光源,但是卻能看見周邊事物。我心里一咯噔,難道已經(jīng)走陰了?我到了陰間。
想到這里,我猛地站起來,沈悅涵呢?我環(huán)顧整個房間,并沒有她的蹤跡,她沒有進來嗎?
我心跳激烈加速,就在這時,忽然屋里下起了一場雪?;疑难┗ㄔ诳罩酗h揚,我抬起頭,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花是從天花板落下來的。
伸出手去接,那些雪花落在手掌上,我這才看到,根本就不是雪,而是某種煙灰。我馬上就想到了黃刀紙,七月十五燒紙,紙盡灰飛,便是這種感覺。
煙灰如雪,紛紛飄落,讓我心頭也蒙上一層陰影。我左右看看,房間還敞開著大門,外面黑得一塌糊涂。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忽然感覺身后多出一個人。
我猛地轉頭去看,后面空空的,可是身后有人的感覺一直揮之不散。我用手往后邊摸,什么都摸不著。
這地方實在太詭異了。我扯著嗓子喊著沈悅涵的名字,沒有人答應,很可能她并沒有進來吧。
我又想到了申師兄,他說過會在暗中保護我,可他人在哪呢?
就在彷徨無助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出門。
“誰?”我馬上警覺,難道是背后那個人?
那聲音道:“我是零號,現(xiàn)在聽我的指揮,往前走,出門?!?/p>
哦,對了,誰都不在,但是零號會一直跟著我。到了這個地方,要全權聽他的指揮。
我深吸口氣,來到房門前,伸手打開門,外面是漆黑的走廊,蜿蜒向下的樓道,我似乎在一棟樓里。
我摩擦著雙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屋里走了出來,剛出來,就聽“砰”的一聲,屋門緊緊關閉。
我回頭再想去開門,誰知道,那扇門竟然消失了,眼前是一堵厚厚的墻,找不到一絲的縫隙。
完了,回是回不去了。我只好順著漆黑的走廊往前走,來到樓梯前,順著下去。
這地方看樣子很像是九十年代的老電視風格,我在東南亞呆得時間長一些,至今還有些不發(fā)達地區(qū),會有這種風格的樓層。
而且此地有一種無法敘說的感覺,好像很熟悉,很久之前來過。
我甩甩頭,努力把這種詭異的感覺從心頭抹去。暗暗告訴自己,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從樓道里出來,到了外面,是一條很破舊的街道。
我心頭猛地一震,這條街道太熟悉了,兩旁是路燈,發(fā)出幽幽的黃光,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層紗。
“這是怎么回事?”我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