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p>
唐禹哲指尖點向沙盤上的一處:“后山溪流在城外有暗渠通入城中,鳳天城早有準備,截斷明溪無用?!?/p>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鶴崗城內(nèi)的地形圖,飲水情況什么的,都是從楚昭烈書房里的書上知道的。
周師爺皺著眉,這就無法了。
鳳天城將鶴崗城經(jīng)營得如同鐵桶,硬攻傷亡太大,誘敵又無計可施,一時間帳內(nèi)陷入沉默。
唐禹哲在帳內(nèi)踱來踱去,好一會兒才突然笑了。
“鳳天城雖勇,卻有一致命弱點,他太看重這皇位了,也太在乎名聲!”
“我們光罵他沒用,帶人去把之前我們繳獲的桑南國的軍旗,鎧甲,戰(zhàn)鼓什么的,就在鶴崗城外當著他們的面兒燒了。”
周師爺愣了一下:“這能有用嗎?”
唐禹哲一臉氣定神閑道:“到時候我們再在城外喊話,說他根本就德不配位,只敢躲在城里丟鳳氏一族的臉,還不如鳳傲雪一個女人!”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派細作混入城中,散布消息,就說我軍糧草將盡,不日便要退兵,只是想在退兵前羞辱鳳天城一番?!?/p>
諸將聞言,皆面露恍然之色。
這般虛實結(jié)合,既能激怒鳳天城,又能讓他心生僥幸,以為有機可乘。
周師爺一陣感慨,看來他們這次是來對了,這個唐禹哲果然不一般。
第二天早上,鶴崗城下果然燃起熊熊大火,數(shù)百面鳳氏軍旗、殘破鎧甲在火中噼啪作響,唐營士兵的罵聲此起彼伏,言辭極盡刻薄。
城頭守軍看得目眥欲裂,紛紛請戰(zhàn)。
鳳天城站在城頭,看著那些帥旗化為灰燼,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臉色鐵青如鐵。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不如鳳傲雪!
趙武氣得渾身發(fā)抖:“陛下,再忍下去即便以后將這小子趕回了北夏,您的名聲也會受損啊!”
“就讓末將帶人去好好滅一滅他們的氣焰!”
鳳天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這是唐禹哲的激將法,可耳聽著城下的辱罵,看著麾下士兵通紅的眼睛,他的驕傲如被刀割。
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匆匆上城:“陛下,今日在城中抓到了一個細作,說是唐軍里面的人!”
“我們嚴刑拷打之下,他說唐軍的糧草不多,只夠維持三日的了!”
鳳天城皺眉:“此話當真?”
“是,那細作還說唐禹哲焚燒軍旗,就是怕軍中士氣低落,想借此提振士氣,實則是外強中干。”
鳳天城沉默了,他盯著城外的唐營,心中天人交戰(zhàn),若真是糧草將盡,這便是突圍的最好時機,可若這是唐禹哲的計謀……
城下的辱罵聲越來越響,甚至有人開始編排他當初繼位是如何的名不正言不順。
鳳天城瞳孔猛地一縮,一拳砸在城磚上,鮮血淋漓:“趙武!點齊五千精銳,隨我出戰(zhàn)!今日,我便讓這小子知道知道,光靠嘴是打不了賬的!”
城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五千騎兵如離弦之箭,朝著唐營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