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威在看到我們母子時,情緒突然崩潰,再次語無倫次地叫嚷起來。
“我沒有罪!他們家才是漢奸!我舉報有功,你們卻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林威一把鼻涕一把淚,表演得比任何時候都賣力。
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甚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質(zhì)疑審判的公正性。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在后面喊道:
“既然說他誣告烈士,那被誣告的當事人呢?證人怎么不在場?”
“在這里?!?/p>
母親毅然決然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堅毅。
“我,就是被他污蔑的那位烈士的遺孀,我旁邊這位,是烈士的兒子?!?/p>
這時,旁聽席上有眼尖的人認出了我們。
“這……這不是前段時間,縣報上表彰的那對英雄母子嗎?”
“我也想起來了,報紙上說她們?yōu)榱吮J孛孛?,受了天大的委屈?!?/p>
“沒想到誣告英雄的人,就是臺上這個東西!”
群眾的怒火被點燃了,一時間,爛菜葉和臭雞蛋如下雨般砸向林威。
本來,林威因為誣告和盜竊罪,最多判十年。
可他當庭抵賴,拒不認罪,屬于情節(jié)特別惡劣。
最終數(shù)罪并罰,被判了二十年。
最后一次見他,是我和母親去監(jiān)獄給他送些換洗衣物。
畢竟,我們要去省城開始新生活了,而林威這樣的人,也沒有資格再回到我們的家鄉(xiāng)。
二十年的刑期,無論他在里面如何改造,這輩子大概都很難再與我們有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