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頭痛像鈍器反復(fù)敲打太陽穴,商臨淵在混沌中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帶著淺淡的米色紋路。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新的藍(lán)雪花香,混著隱約的甜美氣息,全然不是他熟悉的雪松調(diào)。
他動了動,手臂卻像被什么東西壓著,沉甸甸的。
偏頭望去,他呼吸猛地一滯。
鹿小滿就躺在他身側(cè)。
距離近得能看清她長而卷翹的睫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想來是沒睡好。
她側(cè)著身,臉頰陷在柔軟的枕頭上,唇角微微嘟著,露出一小截圓潤的下巴。
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在晨光里泛著細(xì)膩的光澤。
不知是不是夢到了什么,她蹙了蹙眉,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發(fā)絲滑落幾縷在頸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領(lǐng)口因為睡姿有些松散,露出精致的鎖骨線條,像月牙般淺淺凹陷,引人遐思。
她的手搭在他腰側(cè),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帶著溫軟的觸感。
商臨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鹿小滿。
褪去了平日的警惕和疏離,熟睡中的她像只卸下防備的小獸,眉眼間透著不自知的甜美。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連那點沒來得及掩飾的疲憊,都顯得格外柔軟。
他甚至能聞到她發(fā)間的清香,混合著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奇異地安撫了他宿醉后的煩躁。
正失神間,腰間的手突然猛地一顫,身側(cè)的人睫毛顫了顫,眼看就要醒了。
商臨淵心頭一跳,幾乎是本能地閉緊眼,屏住呼吸裝睡。
鹿小滿的意識從混沌中掙脫,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
她費(fèi)力地掀開一條縫,模糊的視線里先看到的是男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
順著往上,是挺直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瓣……
是商臨淵!
她的心臟驟然縮緊,喉嚨里已經(jīng)醞釀好尖叫,可下一秒,昨晚的片段像潮水般涌來。
她扶他上床、清理嘔吐物、被他強(qiáng)吻、最后在客廳坐到后半夜,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中好像真的爬上了這張床……
他、他對自己做了什么?
鹿小滿猛地低頭,手指慌亂地?fù)徇^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