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將起居注堆疊,按時間順序整理擺放整齊,一卷卷壘在書架上。當值的翰林學士將事發(fā)的起居注交與沈清沉,她便迫不及待地要翻開。上面清晰地記述了張京墨被大理寺捉拿的數(shù)日前,沈從云的確有派人傳召過太醫(yī)為久病未愈的許昌看診。既然有了這份記錄,只需要弄清楚他們是如何利用張京墨為許昌看診來誣陷她,便可替她翻案。要弄清他們是如何作案的,那便只能依賴存放在大理寺的探案記錄了。
“殿下,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要趕往大理寺與她們匯合?”沈清沉面色蒼白地望著李崎,沒有回答。只不過與帝王交鋒了半個時辰,便能使她心力交瘁至此。
“本宮頭疼,想先回宮歇息了。”她該為張之儒做的事已經(jīng)辦妥,她如今只覺著心里郁悶。像石塊壓在她的心尖上,每當她喘氣,那石塊便隨她的氣管上下移動,壓得她生疼,壓的她喘不過氣。她好累,不知怎的她覺得整個人仿佛泄了氣。她的腦子里只有沈從云晌午對她說的那番話,她或許真不該那樣對一個如此寵愛她的母親的。哪怕她再委婉一些,也不會顯得如此傷人。如今她為那番話鬧得心緒不寧,哪怕她知道,沈從云有一絲的可能性是生了太子的氣,才如此說道,可她還是過不去心里的坎。她郁悶。
【作者有話要說】
1不違農(nóng)時,谷不可勝食也;數(shù)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谷與魚鱉不可勝食,材木不可勝用,是使民養(yǎng)生喪死無憾也。養(yǎng)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寡人之于國也》
太醫(yī)院冤案(五)
“太子,
這么做會不會太冒險了?”卞樅恭著手,弓著身子垂下腦袋,“倘若這事被陛下知道了……”
“住嘴?!鄙蝰Y潤捻著今日上朝時韋國師參奏的折子,
手背的青筋盡顯,“母上眼里從來都只有我那個好皇姐,何曾把本太子放在眼里?她跟韋國師交情深,
這折子毋用多想,
也知道是她做的好事。本太子倒要看看,
到底是本太子的手腕硬,
還是她的頭顱硬?!?/p>
卞樅蹙著眉,心里百感交集,“可到底是人命……”他知道無論再怎么勸太子也是無濟于事,
那人心狠手辣,
鏟除異己從不會手軟??伤€是想抗爭些什么,畢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難道卞太保覺著,這案子讓她翻成了,本太子的項上人頭還能留嗎?”他一氣之下重重地將折子甩到卞樅的跟前,
不愿再聽他任何勸解。他心里清楚,這倒賣藥材的人換做是沈清沉,
或許母上會留她一命,
可如今謀財害命的人偏偏是他。她本就視他為眼中釘,
當年若不是皇姐病危,
無論如何這太子之位也輪不到他坐。硯國的皇室只有在獲得封號后才允許參政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