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恨易筠,我恨易馳均,恨你?!焙午鋯脆?,“憑什么,你可以擁有這么好的命?憑什么,易筠會有這么好的條件?!”
江舒微知道何玟喆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普通女人,打拼出一座聲茂大樓,喝了多少酒睡了多少次才走到今天這一地位。
她靠著自己的付出與時機(jī)才走到今天。
“這個世界本身就不公平?!?/p>
江舒微依舊是很端正的坐著,說到。“出生不能決定,天賦不能決定,生理缺陷不能決定,意外不能決定?!?/p>
“但是這不是您去傷害他人而堂而皇之的理由。”
淋過雨的人打起傘,卻終究成了撕傘的人。
何玟喆回過頭看她,江舒微面色平靜,依舊是平常溫柔包容的樣子。她沒有繼續(xù)話題:“小易的公司已經(jīng)初步成立,外包快要竣工了,我希望您盡快決定版權(quán)問題,畢竟這對雙方都有利?!?/p>
何玟喆不可能不知道易筠新公司的進(jìn)度。
她沒有接話,頗為神經(jīng)質(zhì)的自語:“可是你為什么能夠這么有運(yùn)氣,像易筠這樣一個瘋子,怎么會得到你這樣好的人……她應(yīng)該,應(yīng)該爛掉,爛在15歲之前的任何一天,和她媽一樣!”
她的神智清醒,但是語氣已經(jīng)失了些禮。
江舒微沒有暴怒,她擁有著足夠的理智和寬容,搖搖頭:“不,不是我有運(yùn)氣。”
“您的嫉妒和恨意不過是覺得這些事無法由自己改變,即使努力了也是?!彼D了頓,“確實(shí),出身無法改變,但是如果自己都看不起,或是耿耿于懷,那就沒有人有必要看得起自己了?!?/p>
“現(xiàn)在仲裁,只要聲茂愿意,易唯愿意用合法渠道購買關(guān)于vic的全部版權(quán)?!苯嫖⒄f,“易唯保證將不會對您和后續(xù)進(jìn)行任何的追責(zé),就此翻篇?!?/p>
何玟喆倒是沒想到。
娛樂圈是資本介入的骯臟泥潭,是上層人士圈養(yǎng)的蛐蛐籠,是外表紙醉金迷內(nèi)里卻是生瘡流膿的地方。
聲茂作為龍頭之一,自然不在話下。
江舒微的“翻篇”,意味著vic內(nèi)部這7年來被公司防爆、裁斷、“特殊服務(wù)”等各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腌臜事也隨著這一次敲定不再過問。
包括她對江舒微做的一切。
何玟喆斜癱在沙發(fā)旁,有些灰敗。“呵,”她冷笑一聲,滿是諷刺,“那我還要感謝她,是不是?”
“不,這是您自己應(yīng)得的?!?/p>
何玟喆的神色怔愣了一下。
“單純的感謝?!苯嫖⒔忉?,“為了感激您對易筠的照顧。”
“不管您處于何種目的,但是您確實(shí)在易筠最需要的時候伸出了援手,把她拉出了最煎熬的時間?!苯嫖⒄f,語氣真誠而溫和,“您的的確確救了她。”
“7年前,讓她接受了治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