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易筠的家屬?”民警趁她臉色好轉(zhuǎn),過來問,“她在休息室里面——”
江舒微揪著羽絨服,聲音顫抖:“她……她干什么了……?”
“沒,沒什么,您不用太擔(dān)心。”民警見她幾乎又要昏厥過去,趕緊說,“就是在酒吧和人起了沖突,呃,雙方都有錯,都受傷了?!?/p>
江舒微的臉“唰”的又白了。
“不過鑒于她年紀(jì)尚小,且情節(jié)較輕,我們就想著給孩子做個口頭教育,不進(jìn)行錄案了?!泵窬f,“剛剛給了醒酒藥,估計(jì)這會兒醒了。您進(jìn)去也注意控制情緒,不要太……激動。”
易筠坐在休息的長椅上,仰頭閉眼,燈光打在她過分突出的骨相上,猶如刀雕一般鋒利且不羈。
眉骨,嘴角和顴骨以及手上的擦傷與淤青更是徒增了一層蠱惑的帥氣。如果這是戰(zhàn)損裝,一定能叫粉絲尖叫昏厥的神顏。
可是現(xiàn)在的江舒微看的心驚肉跳。
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本就不足的氣血涌上腦袋,在理智回籠之前已經(jīng)沖上去,一聲清脆的巴掌甩在易筠的臉上。
民警都還沒走,見狀趕緊把人拉開勸說。
這一巴掌甩得不輕,帶著江舒微克制多年的沖動和意氣用事,易筠左半張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紅腫的巴掌印。
江舒微氣的眼前一陣又一陣的黑,“你要干什么?!”她被民警攔著,卻不顧一切般的朝易筠吼道,“半夜三更的不回家去喝酒,還要打架,萬一出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相比之下,坐著的年下者似乎更加沉穩(wěn)。她站起來,朝民警到了個歉,幾乎半強(qiáng)勢的摟著江舒微出去打車回宿舍。
凌晨,街邊,連車都沒有幾輛。
江舒微緩過勁,心里有些后怕,又有些復(fù)雜。
如果易筠因?yàn)樽约哼@一巴掌記了仇,跟自己翻了臉,即使已經(jīng)確認(rèn)了的vic出道名單會不會又像上次一樣泡湯?
可是當(dāng)時江舒微沒有想那么多,她看見人還安穩(wěn)的坐在那里,擔(dān)心安危的情緒終于化成了酸澀的憤怒,不打一出來的扇了過去。
易筠的臉上的紅印子半天消不下去,就這么頂著,面無表情的站在路口。
似乎焦躁忐忑的只有江舒微。
漆黑的天上泛著雪花。
“……小易?!苯嫖]有轉(zhuǎn)頭,直直的梗著脖子看著馬路,凍得發(fā)麻的手指蜷縮著,握在口袋里。
“你,沒事吧?”
易筠比她矮,江舒微不敢低頭看她。她裹緊黑呢子大衣,凌厲的下頜埋進(jìn)高領(lǐng)毛衣里。
“你打我?!?/p>
易筠的聲音沙啞的不行,混著酒水和煙氣摩挲過喉嚨,嗓音磁感,語氣說不上什么意味,又透露著上位者無盡的玩味。
江舒微心里一緊:“不是——小易!”
一個比她大了7歲的女孩臉色在冬日里顯得蒼白,“你不可以……”她有些緊張的語無倫次,“你不可以這么,放縱。小易,我們就要出道了……”
易筠抬眼看著她。
“……”江舒微深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劃開肺腑,“對不起?!?/p>
但是明明江舒微什么都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