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的黎明時分,南城門緩緩開啟,上百鐵騎魚貫而出。
劉學正身披輕甲,胯下一匹棗紅駿馬,在衛(wèi)兵的簇擁下駛出城門。
他身后跟著一隊重甲騎兵,面甲下的雙目透著肅殺之氣,那位玄袍武王并未出現(xiàn)在隊伍中。
“出發(fā)”
劉學正“錚”的一聲抽出腰間長刀。
隨著一聲令下,凌亂的馬蹄聲響徹城門口,沿著南向方位而去。
寒州多山,因外州對寒州冰蠶絲的旺盛需求,雪狼山脈又扼守往南的商道要沖,故而盤踞著眾多亡命之徒,靠劫掠過往商隊為生。
此刻,雪狼寨議事大殿內燈火通明,十幾位面目兇悍的匪首齊聚一堂。
主位上坐著雪狼寨主雪煞,他臉上那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劉學正出發(fā)了”
雪煞粗糲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雖說是沖我雪狼寨來的,但保不齊會順手把你們也收拾了。”
雪狼寨在府城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提前做好了準備,將附近其他寨主一并邀請過來了。
下首一位絡腮胡子大漢猛地拍案而起,“雪煞,你平日做事太過,山寨有山寨的規(guī)矩,收些過路費也就罷了,為何要趕盡殺絕?!?/p>
雪煞冷笑一聲,露出滿口黃牙,“老子干這行當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怎么不見官府這般大張旗鼓來剿?”
他環(huán)視眾人,“劉學正不過是想借老子的人頭當墊腳石罷了!”
絡腮胡子眉頭緊皺,上前一步說道:“你做事收斂點,否則我等遲早被你連累?!?/p>
雪煞冷笑道:“在座的諸位這些年來能這般安穩(wěn),還不是因為我在前方吸引火力的緣故。”
眾人聞言,一時沉默不語。
雪煞的兇殘,襯托出其他山寨像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這也是他這次求助,其他山寨之主紛紛前來助拳的原因。
雪煞作為靶子,不能輕易倒下。
這時,一位稍年長的匪首擺手說道:“好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追究了。”
他目光望向雪煞,“不過此次必須得提前說清楚,劉學正前來,我們只需讓他知難而退即可,萬不可傷其性命,老夫可不想面對朝廷的圍剿?!?/p>
雪煞拍了拍椅子上的獸皮,哈哈大笑,“老哥放心,你們何時見我動過那些有背景的商隊?”
他這話倒是不假,哪些人能惹,哪些人惹不起,他心里門清。
多年來,雪煞專挑軟柿子捏,這也是他還能安穩(wěn)坐在這兒的原因。
三日后,劉學正的隊伍穿過大半個寒州,抵達雪狼山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