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安說完之后沒等王懷魯回答,就已經(jīng)自己一敲拳心,神色篤定。
“是了,朝中根本就沒什么銀錢,國庫也早就被廢帝耗得虛空,蕭厭那廝登基之前就算有所積蓄也并不太多,那時候連派兵討伐藩王都湊不足糧草,他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之前從我們幾家手中搶走的那八十萬金?!?/p>
當時蕭厭咬死了那八十萬金不放,很大原因是他手中沒錢。
那八十萬金幾乎要了世家半條命,落在蕭厭手中也成了他初登基后安撫朝廷、征伐藩王甚至是后來連番改制的底氣,如果放在平時,那些金子足以充盈國庫維持朝廷運轉(zhuǎn)年時間,待到朝政改革穩(wěn)定下來,蕭厭坐穩(wěn)皇位,各地稅收反哺國庫滋養(yǎng)朝廷。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朝中不打仗。
在場其他人聽著閔安的話也是隱約明白過來,他們這些人雖不在戶部,但身為世家掌權(quán)之人也都懂得數(shù)算之事。
他們只要大概估算一下就能知道蕭厭奪位之后陸續(xù)用掉多少金子,直到南北開戰(zhàn)之前,他手頭能剩下的恐怕不足半數(shù)。
如果只跟北陵打仗,那些金子足以支撐個半年一年,可偏偏蕭厭不知足想要一口氣拿下南齊,野心勃勃想要借南齊之力北上,以至于南北同時開戰(zhàn),他手頭那些金子勉強維持兩地戰(zhàn)場。
南齊速戰(zhàn)速決,調(diào)兵北上支援,再加上南齊議和之后所得“賠償”,西北戰(zhàn)場自然不會軍需匱乏,可如今西疆各部攪合進來,齊國皇帝左右搖擺議和之事拖延,南齊戰(zhàn)事一時半會兒難以結(jié)束,北地那邊得不到支援自然也就跟著受困。
“蕭厭在南齊那邊出了問題,皇后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p>
段志儒寒聲道:“她這般強勢逼迫世家,不惜大動干戈朝石慶榮下手,就是想要讓我們以為她有底牌,她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不過是為了遮掩西疆的事情,順帶讓我們幾家驚懼之下拿出銀錢填補國庫空虛,好能助蕭厭保住兩地戰(zhàn)場!”
其他人聞言都是反應(yīng)過來。
“她倒是好大的心思!”
“皇后未免太自負,她就不怕鬧的太過,真逼的我們幾家造反?”
“她個瘋子,她這么逼我們,真以為我們不敢翻臉?”
王懷魯聽到其他人罵聲,只說了一句:“若無西疆消息,你們可敢翻臉?”
其他人罵聲一頓,都是臉色難看。
別看他們嘴上說著魚死網(wǎng)破,可世家在朝中安逸太久,他們九成家底都在京城,如果不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誰都不會真冒著全族被滅的風險去走這最后的路子。
惠王看著他們臉色冷哼了一聲,他就知道世家這些人狡詐,看著像是跟他同坐一船生死與共,口口聲聲說要幫他奪權(quán)甚至助惠王府子嗣上位,可實際上不過是空口畫大餅。
惠王冷笑:“皇后怕是早就知道你們和本王之事,所以才會提前動手,她此番若是能嚇得住你們,你們不僅會舍了本王和閔三他們,還會主動跟皇后投誠拱手送上戰(zhàn)馬銀錢?!?/p>
世家?guī)兹寺犞萃鯘M是嘲諷的話臉上都是浮出抹心虛,大多都避開惠王視線,因為他們很清楚,真到了那一步他們十之八九會像是惠王說的那樣。
屋中氣氛一時尷尬,閔安咳了一聲:“好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商量一下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p>
其他人瞬間來了精神。
“自然是跟皇后動手!”
“對,眼下蕭厭被南齊牽制,北地也抽不回兵力,這個時候當然要趁他病要他命!”
“皇后敢這般鋌而走險,恐怕南北戰(zhàn)場上是真的快維持不住了,我們這會動手皇后只有敗退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