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廣告位常年招租包月價格更優(yōu)惠有意者請聯(lián)系 楊瓊對何晏之道:“瓊花碎玉劍一共一十三招,每一招都有九種變化,每一變則有三十六式,如此,便是四千二百十二式,根據(jù)對方所使的武器和武功路數(shù)的不同,出不同的招式,貴在隨機應(yīng)變,決不可墨守成規(guī)。你若是從頭一氣耍到尾,便只是一個花架子,對方若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破綻,這套劍法便不值一提了。你今日學(xué)了這套劍法,決不可給我丟臉,可明白么?”
何晏之奇道:“宮主果真不是常人,十二歲時就能想出如此高明的劍法。實在是曠古爍今第一劍客!”心底卻想,你都不準(zhǔn)我在旁人面前耍這套劍法,我又哪里有機會丟你的臉?
楊瓊哼了一聲,道:“我現(xiàn)在將這十三招慢慢耍給你看,我只耍一遍,你一一記清楚,待會兒練給我看?!彼従彴纬雠鍎?,看著何晏之,“不準(zhǔn)練錯。按老規(guī)矩,練錯一式,罰一百個馬步。”
何晏之一哆嗦,臉上勉強維持著笑,心里卻開了鍋,暗暗咬牙切齒:你這是故意耍著我玩呢?還是料到我不想練了,逼著我學(xué)?四千多個劍式,我如何能一下子記全?他頗為踟躕道:“宮主,恕晏之天資愚鈍,您的瓊花碎玉劍乃天下神功,我怎可能看一遍就全記下來?”
楊瓊卻不理他,只是緊抿了雙唇,抖開劍式,如行云流水般耍了起來。他本就生得極好看,端的是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此時正值初冬,擎云山山勢高聳,較之山下更為嚴(yán)寒,梅花竟也早早地開了,一片連著一片,紅紅白白的,煞是美麗。只見楊瓊白衣翩然,劍氣如霜,在梅花林中飄忽來去,如影如魅,點點花瓣落在他烏黑的發(fā)絲上,暗香襲來,看得何晏之如癡如醉。
此刻的楊瓊褪卻了一身暴戾之氣,眉宇間從容淡然,人與劍渾然一體,不分彼此,劍招如花落,劍光如玉碎,卻暗藏著雷霆萬鈞的駭人氣勢,叫人心生畏懼。
何晏之看得目瞪口呆。楊瓊的瓊花碎玉劍他不曾看過全套,如今一看,果真是瀟灑寫意,仿佛任意為之,卻又絲絲入扣,劍法更是神出鬼沒,比之前他學(xué)的那套劍法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他心里暗暗稱奇,不由得想道,若論及武功,那個沈碧秋只怕絕不是楊瓊的對手。卻不知楊瓊到底看上了那個姓沈的什么,竟癡情到找一個替身養(yǎng)在身邊聊以慰藉。如此看來,楊瓊是甚為不幸,而他何晏之更是不幸中的不幸,和楊瓊相配,倒也勉強算是同病相憐,一樣傷心,兩種閑愁了。
何晏之正在胡思亂想,只聽得楊瓊冷冷的聲音傳來:“怎么?你都看會了么?”
何晏之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楊瓊:“宮主劍術(shù)獨絕,我看得眼花繚亂,一時間便出了神?!?/p>
楊瓊倒沒有立刻發(fā)作,只是沉著臉將長劍甩給何晏之:“你且先耍???,學(xué)會了多少便使多少。”
何晏之持劍而立,誠惶誠恐地看著楊瓊,手心都開始漸漸冒汗。孰料,越是焦急,腦袋里卻像裹了漿糊,竟連一招一式都想不起來。眼見著楊瓊的臉色愈來愈不好看,何晏之簡直欲哭無淚:“小人緊張得很,還望宮主提點一二?!?/p>
楊瓊怒道:“平日里練功,也不見得你這般懶散。莫非今日是故意的?”
何晏之笑道:“豈敢,豈敢。還請宮主體諒小人實在是有傷在身。”
楊瓊面沉似水,一把奪過何晏之手里的劍,冷冷說道:“果然只是徒有其表的蠢物?!彼难壑杏辛溯p蔑的寒意,“昔年,我與沈碧秋一同練劍。往往是我還沒領(lǐng)悟上一招,他已經(jīng)使出了下一招,你果真及不上他半毫。”
這幾句話實在傷人,何晏之也不免動了真怒,只是不敢表露,只是咬著下唇,笑容卻僵在了臉上,良久,方道:“宮主所言正是。那位沈公子乃天下少有的奇才,豈是何晏之這般庸俗之人可以相提并論的?!?/p>
楊瓊面無表情,只是持劍輪了個起手之勢,道:“可看清了?”
何晏之點點頭,接過楊瓊的劍,斂氣凝神,耍將開來。他被楊瓊一激,頭腦倒是清晰起來,劍招源源不斷從手中傾瀉而出。仿佛若有神助,竟一口氣使完了前面十招,直到第十一招開始,才漸漸力不從心,額角也迸出了汗珠,終于支撐不住,一個踉蹌,險些栽倒。他一陣眩暈,卻跌入了一個清冷而溫軟的懷抱。
何晏之一怔,只覺得那人冰涼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帶著他繼續(xù)舞劍。微風(fēng)拂過,帶落點點飛花,一陣陣淡雅的幽香縈繞在他的身畔,何晏之只覺得自已仿佛墜入了綺夢之中,一時間不能思考,只能跟隨楊瓊在梅花林中共舞。兩人袍袖翻飛,劍光閃動,催落陣陣花雨,待到最后收招,劍刃發(fā)出“?!钡囊宦暣囗?,在山谷間久久回蕩。
何晏之只覺得蕩氣回腸,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回頭一看楊瓊,只見那人風(fēng)姿雋雅,神情湛然,恍若天人,不由得心中一蕩,竟鬼使神差地一把摟過,吻住了對方的柔軟淡色的雙唇。
沈碧秋輕輕推開門,屋內(nèi)焚著淡淡的玉檀香,頗有怡神靜心之效。
他緩緩走到床前,撩開紗帳,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榻上的人。楊瓊還睡著,只是睡得并不安穩(wěn),不時地皺著眉輾轉(zhuǎn)反側(cè),額頭上隱隱冒出虛汗。沈碧秋撩衣坐下,用袖子輕柔地擦拭著楊瓊的臉,不時細(xì)細(xì)摩挲,只覺得手指下的肌膚如暖玉一般,光滑溫潤,叫人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