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復生
幸虧這是青天白日,若是在晚上定然要嚇死一片膽小之人。隨著聲音從門外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高大老人,正是宣告死去的歸元朗。
“你,你,父親……”從出場到現(xiàn)在一直氣定神閑,勝券在握的歸赤海終于變了臉色。事情已經(jīng)開始脫離了他的掌控。既然歸元朗如今好端端的站在這里,他的死亡不用說便是一場陰謀了,而這陰謀針對的對象,從現(xiàn)在的場面看來,自然就是自己了。這讓他如何不慌。連忙將目光投向了鐘有報,希望他能有應對的辦法。
鐘有報見歸元朗出現(xiàn)也是一驚,但終歸他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拱手道,“歸族長原來平安無事,真是令人欣慰??!”
“呵呵,老夫雖然很少與外界接觸,鐘大俠鐘有報的名字我還是聽說過的,尤其是你在棲仙派的所為,老夫也是略有耳聞,看來鐘大俠還真是熱心腸,行俠仗義竟然到了歸墟族,老夫有失遠迎,倒是失禮了。”歸元朗這話說的軟中帶硬,聽得鐘有報老臉一紅。
“哪里哪里,老夫這也是應三公子之請,幫他平定族中內(nèi)亂,如今族長安然無恙,老夫倒是多余了。這便告辭。”這家伙說罷竟然抬腿就走。連歸赤海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做。
“鐘大俠……”他話聲剛喊到一半,鐘有報已經(jīng)向外走出了五六步。此刻歸元朗正站在門口處,鐘有報恰好走到他的身旁。就在歸赤海喊話的這一瞬間,那鐘有報竟然橫移半步,錯開身形,一掌向歸元朗胸口劈來。歸元朗看似剛才輕輕松松,其實早已做好了堤防。此次他現(xiàn)身要對付的正是這個鐘有報。在電光石火之間,他腳下滑動,一個滑步,向后退了三步之遠,不但躲開了對方的襲擊,同時將院門口的位置堵住,防止鐘有報出逃。
見偷襲不成,鐘有報也不再偽裝,當下站穩(wěn)身形,朗聲道,“歸元朗,你看看眼前的形勢,這院內(nèi)都是三公子的人,院外還有幾百青鱗軍,只待歸猛一聲令下便會沖殺進來,你若是識相現(xiàn)在歸附我傳燈盟,老夫可以做主,分你一半權(quán)勢,與我平起平坐,等到傳燈盟一統(tǒng)天下之時,我們分而治之,若是不識相,哼哼……”眼下院子里除了歸元朗以外,還真的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了。歸鳴朗重傷、歸青海中毒,都已經(jīng)不能再戰(zhàn)了。剩下歸碧海和百十多個歸烏海府內(nèi)之人,在與青鱗軍戰(zhàn)斗中,實力可可以或略不計。唯一擁有完整戰(zhàn)斗力的只有歸烏海、花若雪和月家姐妹,但月家姐妹是鮫族之人,能否參與他們歸墟一族內(nèi)斗還是個未知數(shù)。所以鐘有報才有這一說。
“哈哈哈哈,鐘大俠的口才和身手同樣令老夫欽佩,若是平日里老夫確實也要考慮考慮??山袢?,老夫也是布置了許久啊,豈能讓你如愿。你難道就沒想一想,老夫是如何進得這府內(nèi)的嗎?”歸元朗朗聲大笑道。
眾人這才想起來,門口可是有眾多青鱗軍守在那里呢,歸元朗是如何不動干戈的便進到了內(nèi)府。鐘有報當下也是一愣,將目光看向了歸猛。
那歸猛也是有苦自知,青鱗軍上千人,他如何能夠全部策反。能夠絕對服從他命令的,也就不過是進入府內(nèi)的這百十人而已。至于院外的那些青鱗軍,見到歸元朗本尊,自然唯命是從了。當下一低頭,不再出聲?!昂撸怯秩绾?,就算是院內(nèi)這些人,也足以要你的老命了?!辩娪袌竺嫔b獰的道。這段時間他也太不順了,此前讓那個元元子擺了一道,放走了雙艷幫;之后又讓青玄和蔣道禮攪和了好事,多年的布局就這么付之東流了;而今他啟動了歸赤海這枚暗子,想要拿下歸墟一族,卻沒想到歸元朗這老不死的竟然將計就計,來了一個反殺。眾多事件湊在一起,當下他也是心頭火起,怒向膽邊生,打算硬碰硬,干掉歸元朗再說。
歸元朗聞言卻又是仰天一笑道,“鐘有報啊鐘有報,你以為老夫這歸墟族是那棲仙派?你問問赤海,平日里我身邊帶著的都是誰?”
鐘有報篤定那歸元朗即便收服了外面的青鱗軍也不敢將他們帶進來作戰(zhàn),因為誰也保不準到底其中還有沒有歸猛的人,弄不好就是個作繭自縛。所以他才欺負歸元朗勢單力薄。此時見對方絲毫不怕,當下以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歸赤海。卻見此時他已經(jīng)是面色蒼白,喃喃的道,“是,是十八黑衣衛(wèi)?!彼坪跏窃诮忉尳o鐘有報聽,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
“十八黑衣衛(wèi)?”鐘有報當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歸烏海知道啊,此刻見父親死而復生,他心中如同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暢快了許多,當即接過話頭道,“十八黑衣衛(wèi),是我族精英中的精英,每一個都有玄元五境的修為,是父親的貼身護衛(wèi)。而且這十八人還合練了一套陣法,據(jù)說能夠困住超階高手,鐘大俠可聽明白了?”
“哈哈哈,吹牛誰不會啊,二公子你可不要拿話詐我,莫非你以為老夫是被嚇大的?”鐘有報面皮一緊,嘴里卻不在乎的說道。
“十八黑衣何在?”歸元朗倒也不多說廢話,一聲喝令,只見房頭、墻上頓時出現(xiàn)了十八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手中武器各不相同,整整十八樣。即便是如今白日現(xiàn)身,同樣給人一種暗夜般的壓抑感。鐘有報當下臉色巨變,“看來今日之事絕難善了了。勝者王侯敗者寇,三公子拼了吧!”這話是說給歸赤海聽的。
還沒等歸赤?;卦?,歸元朗已經(jīng)搶先一步道,“赤海,此時回頭為時未晚,千萬不要執(zhí)迷不悟!”
歸赤海聞言心頭一動,當下愣住了。
“歸赤海,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這老東西布局為的是誰嗎?”鐘有報連忙出聲挑撥。
其實他還真的冤枉了歸元朗,他正是因為不知道要對付誰才布的這個局。但歸赤??刹恢溃勓运闹幸粰M,當即道,“父親,你若就此罷手,與二叔等人一同退到大淵深處隱居,孩兒保證不傷歸家人一絲一毫,等我取得天下,便將你等迎回來,尊你為太上皇。”
“真是執(zhí)迷不悟,貪如巴蛇!”歸元朗怒道。
“動手!”鐘有報不想在耽擱,當下一聲令下,歸赤海和歸猛,以及那些叛亂的青鱗軍頓時向歸元朗等人圍攻了過來。月家姐妹竟然也加入戰(zhàn)團,護在花若雪左右,三人背靠背結(jié)陣,面對青鱗軍的攻擊倒也應付自如。倒是鐘有報這邊和歸元朗戰(zhàn)在一處打的驚險異常,原本鐘有報的功夫比歸元朗相差無幾,但剛才為了殺雞儆猴,鐘有報和歸鳴朗硬拼了一記,負了一點內(nèi)傷,因此在和歸元朗交手的時候,便落了下風??社娪袌笠舱媸且驗橹雷约翰荒芫脩?zhàn)斗,反倒是不管不顧,出手就是兩敗俱傷,同歸于盡的路子。打得歸元朗束手束腳,不得施展。原本歸家的功夫就是大開大合,剛猛的路子,此時卻被對方以傷換傷的打法,克制住了。除非歸元朗狠下心腸與對方血拼,否則就只能處處避讓,歸元朗打的那叫一個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