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的名字比較好找,只要是中間空了一個字的,便可以定睛仔細(xì)看看。不過還有個倫素程在,這個方法暫時用不上了。墨珣早跟倫素程商量好了,兩人一個從首位找起,一個從尾數(shù)找起,這樣比較快。
倫素程只是緊張自己能不能考中罷了,也不是愛站在衙門口,當(dāng)然是越快找到越好。
倫沄嵐識字,這么干站著也不是事兒。墨珣干脆就隨手在中間劃了個分區(qū),讓他從里頭去找兩人的名字。
因為看榜的人多,他們仨被人推來擠去的。這時候根本沒人顧慮到墨珣是個小孩,大家搶著看榜都來不及了。能站在這里看榜單的,基本都是競爭對手了。面上或許好聲好氣的,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埋汰。像方振興,不過是把他心里的想法說出來罷了,肯定也還有很多跟他想法一樣的人,只躲在后頭看戲。
墨珣和倫素程兩個還要分神把倫沄嵐護(hù)住,這么擠著,擠到后頭墨珣都笑了。倫素程看了他一眼,雖不明就里,但也跟著笑了起來。
“找到了嗎?”墨珣此時簡直不動如山,誰來擠都擠他不動。
“還沒。今天小舅來幫忙,應(yīng)該找得比較快。”倫素程頭都沒偏,專心致志地盯著那些小字。
過了小一會兒,倫素程指了指上頭的榜上的“墨珣”二字,“在這里?!币驗檫@次事關(guān)能否進(jìn)入府試的考核,所以看見名字的時候倫素程不免聲音大了些。
周圍的人已經(jīng)全盯上倫素程了,但他當(dāng)那些人不存在,繼續(xù)找自己的名字。
墨珣順著倫素程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便沖倫素程點了點頭。因為過了縣試,墨珣的心情也不錯。雖然面上不顯,但其實他心里早就樂開了花。他一邊找榜一邊能用余光能瞟見倫沄嵐的頭往他名字的方向轉(zhuǎn)了一下,扭回來,找沒兩個名字又轉(zhuǎn)一下,再轉(zhuǎn)一下。
“爹爹?”
“沒事,爹爹高興。”倫沄嵐只覺得鼻梁一酸,既欣慰又傷感。他一再看向“墨珣”那兩個字,仿佛在確認(rèn)一般。若是他父親泉下有知……倫沄想起過年時二哥說的話——若是你父親泉下有知,不知該是如何歡喜。
“這里!”倫沄嵐乍一眼看到“倫素程”的名字還不太敢認(rèn),定睛一看,確認(rèn)了之后才敢開口。
墨珣隨即也跟著掃了一眼,確認(rèn)無誤之后,他和倫素程又對視了一下,轉(zhuǎn)而對倫沄嵐說,“爹爹,我們回去吧?!?/p>
周圍的人聽見墨珣他們倆都找著了名字,馬上就開始不停地說著“恭喜恭喜”,還多方打聽起兩人的家事來。
墨珣好不容易才從那群人里逃了出來,而回程途中,墨珣突然想起了他們剛到衙門前時,周遭某些人的態(tài)度。他對惡意很敏感,相當(dāng)于是一種警醒,所以他能覺察到有不對勁的地方。就比如剛才,墨珣就能感覺到是有人故意在擠他,或者說是撞他。
不知怎么,墨珣就想到了
等他們這一波縣試考完,
二月也過了。而府試則是要到臨平縣所屬的廣平府去考試,其中報名和保結(jié)以及考試安排、考試內(nèi)容都跟縣試差不多。只是考官由知縣變成了知府,
九品成了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