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子溪的心思,
墨珣不需要刻意去想都十分明了了。不在乎是看出了老先生那“一家子”的違和處,想借此攀上老先生那條道吧。
可這條道是好是壞,
對方又瞧不瞧得上你,
那都還沒有定論。別說陳子溪現在只是一介童生,就算此刻他已有了功名是舉人身份,恐怕也不見得對方瞧得上眼。
后來陳子溪又辦過一次,但墨珣連船艙都沒出,壓根不知道外頭什么情況。
府試考完了之后,墨珣在臨平縣買了雕木簪的用具,
卻一直沒能動手。且不說要上課沒時間,就說他一直在倫沄嵐眼皮子底下,也不好行事。這趟遠門,
墨珣干脆就把用具都帶上了,閑來無事就坐在船艙里頭雕木頭。起先倫素程還說了他幾次,
讓他不要玩物喪志、專心備考,
可墨珣只朝著倫素華努了努嘴,
倫素程便噤聲不再勸了。
倫素華都躺著啥都沒干呢,
他不過是看書之余雕雕木頭罷了。
再說倫素華,
在船艙里躺了好幾天,躺到管事的都覺得他這么下去不行,
干脆向倫素程提議,
讓他上甲板曬曬太陽、吹吹風。這老窩在船艙里,
又因為暈船看不得書,也爬不起來,
整個人都要躺廢了。
墨珣比倫素華矮一點兒,所以主要還是靠著阿萊和素程架著素華出去。不知道是不是蕩得久了,倫素華腳步虛浮,只要身邊兩人一撒手,他會直接癱軟在地上。
墨珣一出船艙就看到老先生一行人在甲板上曬太陽,沒等他主動上前問好,當初那位“大兄弟”就朝他走過來了。墨珣愣了愣神,想著或許是對方又想找自己嘮嗑?這么一尋思,人就走到自個兒跟前了。
“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