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溪饒是心寬,也經(jīng)不起墨珣讓棋這遭啊!趙老這話一說出口,那就是在場的人全都知道了。那么,這一番話必定會傳到陳子溪的耳朵里頭。到時候只要陳子溪細(xì)想一番,必定能想通。就算真想不出來,那么靠猜總行吧?
姑且不說陳子溪會不會被墨珣打擊到,就說他會不會一時想不開對墨珣心生怨恨好了。太難纏了,多一個朋友總歸比多一個敵人強(qiáng)。
趙老這回也沒擰他那個怪脾氣,讓墨珣搶了白也不生氣,反倒好整以暇地將他又重新打量了一番,什么話都沒說,只沖墨珣拱手,而后便起身離開。
墨珣還杵著不動呢,師老便笑了,“我老伴的性子一向如此,你別往心里去。別看他這樣,他其實(shí)可喜歡你咧,否則也不會隨意讓你在跟前晃了?!?/p>
喜歡我什么呀!
墨珣訥訥地點(diǎn)點(diǎn)頭,卻也不忘把他與素程素華商量好的事對師老說了,“晚輩已與家中兄長商議過了,不知師老現(xiàn)在還愿意讓我們討擾嗎?”
“愿意,怎么不愿?”師老笑出了一臉褶子,伸手按住了墨珣的肩,“年輕人心性不錯?!?/p>
“謝師老夸……”獎。
師老擺擺手,“回頭再說,我得趕緊進(jìn)船艙了?!痹捯魟偮洌艘粋€健步如飛就朝著船艙走了。
墨珣兀自摸了摸自個兒的后腦勺,心里想得卻是:要不是剛才陳子溪自作聰明要弄什么陷阱把他的路堵死了,他能給陳子溪下出一個平局來。
墨珣準(zhǔn)備雕個梅花木簪,
重點(diǎn)倒不是簪,而是上頭的梅花。花瓣造型各異,
需得做到薄而不破。相對于木材來說,
這點(diǎn)就很考驗(yàn)功夫了。他有段時間沒有做手工,手生得很。初時那簪子做出木枝的樣式倒還好,可一到花瓣處,那就是雕一瓣碎一瓣。想他在船上雕了好些天也統(tǒng)共就雕出一朵能用的來,不過自打這一朵出來之后,那就如同他筑基時打通奇經(jīng)八脈一樣,
突然開了竅。
墨珣統(tǒng)共雕了六朵,連帶花蕊都雕上了,而簪子上本就預(yù)留有幾個小花苞,
只等著他取了茜草汁上色,晾干后再以榫卯的方式與簪子嵌在一起。
他雕東西沒避著人,
幾乎是見著他的都知道他在雕簪子。大多數(shù)人只覺得墨珣玩物喪志,
馬上就要院試了,
不專心備考倒也罷了,
竟還鼓搗起這木匠活來。
對讀書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