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來的?”越國公覺得不大可能,墨家這些人一貫是以多欺少的。
墨老二連連點頭,“就我一個,家里其他人覺得墨珣不過是個童生,犯不著上趕著。當初墨延之中了舉也沒多風光……”
越國公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覺得墨老二并沒有說實話。
墨老二一看越國公的臉色就知道他不信了,忙賭咒發(fā)誓,說自己真是一個人來的,家里都不知道。
墨珣又“咻”了一聲,走到墨老二跟前,“墨家,只有我一個人?!蹦懸ё智逦貙λf:“我沒有二伯。”
這時候墨老二哪還敢多說話,自是不住地點頭,認下了墨珣的話。
越國公看了墨珣一眼,見他只是拿著竹條沒有動靜,就知道墨珣恐怕是不好動手了。其實墨珣只是覺得墨家這些人太過膈應了,自打他離了石里鄉(xiāng)之后就完全想不起他們了,本來是可以彼此之間相安無事的,可偏偏墨老二又要跑到他跟前來礙眼。
墨珣低著頭,眼神晦暗異常,直愣愣的。
“你進屋吧?!痹絿珳愡^來對墨珣耳語,將墨珣手中的竹條抽了出來,把他推進了門內(nèi)。
越國公把墨珣趕回屋里之后,倫沄嵐便與青松雪松趕了過來,見到墨珣先問了問外面的情況。得知越國公與丁成英把墨老二逮了,倫沄嵐忙點頭,“那我們……”
墨珣搖頭,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門口傳來了墨老二殺豬般的嚎叫,聲嘶力竭的那種。
“我,?。∫ダ镎?,?。∧莾?,?。「婺銈?!”
“救命?。haren啦!”
“啊啊啊!”
……
墨珣與倫沄嵐對視了一眼之后,墨珣扯了一下倫沄嵐的手,“爹,我們進去吧?!闭Z畢,便與倫沄嵐相攜進了前廳,權當外頭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趙澤林已坐在廳里用甜湯,適才青松進來匯報的時候,他也聽到了,知道門口那個就是墨珣家的便宜二伯,此時又聽見外頭哇啦哇啦的喊叫,也不管,只繼續(xù)喝湯。
一碗甜湯下肚,趙澤林才擦凈嘴,轉而看向墨珣,“他們經(jīng)常這樣?”
墨珣其實也就是在墨延之去世那陣子,還有搬家那個檔口才被惡心過幾次,更早之前就不太清楚了。是以,他轉而看向倫沄嵐,示意倫沄嵐開口。
“倒也不是很頻繁,就是時不時會來這么一下子。”不見得是墨家全員一起,有時候是墨老二,有時候是墨老四,或者是他們誰的夫郎。倫沄嵐想起來就覺得不勝其擾,“隔幾日來一遭,隔幾日來一遭的?!?/p>
“沒人管?”趙澤林眉頭一皺,看倫沄嵐的臉色也知道這事有多糟心。他自己本身也是討厭麻煩的人,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見天的跑到他跟前晃悠,指不定能逼著他做出什么事來。
倫沄嵐暗自咬了唇搖頭,“都管不了,清官難斷家務事?!崩镎簿孢^了,但是墨家那些人依然我行我素的。今日被警告了,隔兩天再來。倫沄嵐也不能總為了這個事去報官……再說了,等他報了官,墨家那些人又跑了。墨家在石里鄉(xiāng)也是個大家族了,官府也得顧忌一些。他們或許就是知道了這點,所以才肆無忌憚地頻繁到倫沄嵐這邊來。
趙澤林輕笑,也不是什么很難解決的事,“來一次打一次好了?!背弥絿?,以他的品階,要說墨家那些人目無王法還是不懂尊卑都行,隨便找個理由揍一頓,還不用他們親自動手。再說了,等這趟過完年,倫沄嵐又要跟著他們回建州,墨家這些人有本事就追到建州去好了。“你也放寬心,你兒子也是個有本事的,日后把你接到懷陽,也不用再面對這些人了?!?/p>
也不知道趙澤林夸墨珣那段是不是真的,可倫沄嵐還是很高興。自己兒子被人肯定了,又有國公夫郎的話,日后就算到不了懷陽,那好賴也能搬到縣里頭去吧。
不多時,越國公回到廳里開始用甜湯。
墨珣剛才聽了墨老二的慘叫,也不問越國公是怎么處理的,反正有人教訓他就成。雖然沒能親眼看到有些不得勁兒,但教訓一頓能消停好長一段時間也不賴。
越國公直到把甜湯用完都沒能聽到別人問他究竟是怎么揍墨老二了,有心想說,卻又不樂意這么直接講出來。趙澤林知道自家漢子什么毛病,無非就是等人問罷了,但他的性格就是“能解決就行,用什么方法無所謂”,也懶得問。
墨珣感覺越國公快被憋死了,便清了清嗓子,“祖父是怎么……”
“哈哈,也沒什么,就是把他衣服剝了用竹條往身上抽。”越國公不等墨珣說完就截了話頭,把自己的“豐功偉績”講了出來。
墨珣還是挺捧場的,彎了眼睛把越國公夸了一通,趙澤林看著兩人的互動也不言語,反正兩人開心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