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非常好!”蕭京垣氣得青筋直冒:“平日倒是小看你了!如此熟悉大晉律法是嗎?今日我要休了你!我倒看你如何阻止蘇蘇進(jìn)門!你既然不愿意與她平起平坐,便趁早下堂去!”
“我犯了什么,你要休我!”
“善妒、無子!”
林依霜忍不住噗嗤一笑:“無子?你傻了三年,瘋瘋癲癲,爬都爬不上床,碰都沒有碰過,我要是有子,你就該哭了?!?/p>
此話一出,到底有些人沒有忍住輕笑出聲。
聽到嬉笑聲,蕭京垣恨不得把林依霜碎尸萬段。
在他空白這三年來,蕭京垣把它視為恥辱。
而林依霜便是這個(gè)恥辱的見證者。
林依霜看著蕭京垣那高傲憤怒的模樣,她心里嘆息,原主便是太過溫柔善良,知道他的自尊與驕傲,她盡量不去觸犯蕭京垣傻子那三年。
明明付出所有,只因?yàn)槟腥瞬桓艺J(rèn),她一切都不復(fù)存在。
“那善妒呢?”許蘇蘇開口,她紅蓋頭已經(jīng)重新蓋在頭上,遮住臉上紅腫的手掌?。骸敖憬闳舴巧贫剩菫楹我贿M(jìn)來便打我呢?若非善妒,為何不讓我進(jìn)門?我一直告訴姐姐,你與京垣已經(jīng)成親是事實(shí),我不愿毀了你一生,但我也不愿意放棄京垣,我們和平共處,一起伺候京垣不好嗎?為何非得爭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好一個(gè)賢良淑德,好一個(gè)委曲求全!
許蘇蘇藏在紅蓋頭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聲線恰到好處的委屈:“姐姐若覺得我礙眼,大可以與京垣和離,放我們一條生路。何苦占著正妻的名頭,又容不得我這兩情相悅之人?”
此話一出,圍觀的賓客倒是暗自點(diǎn)頭。
許蘇蘇和蕭京垣的感情京城都有所耳聞。
“和離?”林依霜淺淡一笑:“圣上賜婚,你說和離就和離?善妒?區(qū)區(qū)一個(gè)妾室,我為何要妒?”
林依霜端起一旁的茶盞:“蕭京垣這玩意兒,你想要就拿去,但是,我作為將軍府的夫人,正妻,你要進(jìn)門,就得過我這一關(guān)!夫君,我說得對不對?”
和離?若是此時(shí)和離了,原主付出去的一切又該如何討回來?
要離,也得是蕭京垣求著她和離,整個(gè)將軍府,她至少要替原主討回三分之二的家當(dāng)。
蕭京垣死死瞪著林依霜:“你到底要如何?”
“平妻是不可能的,為妾,倒是可以?!?/p>
雨兒端著茶盞來到許蘇蘇面前:“許姨娘敬茶吧?!?/p>
蕭京垣一揮袖打翻了茶盞:“林依霜你不要太過分了?。√K蘇不可能為妾!”
瓷片四濺,眾賓客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坐在高位上的林依霜,手指輕輕撫摸過放在桌面上的圣旨,面對蕭京垣的怒火,她平靜無波。
供奉在高堂上方的鳳燭發(fā)出噼啪聲。
氣氛頓時(shí)凝固,雙方僵持不下,誰都不愿意退讓一步。
蕭京垣手攥緊拳頭,他萬不曾料想到,他會(huì)被這樣的女人逼到如此地步。
許蘇蘇咬著唇瓣,她急需一人站出來為她說話。
三人都處在懸崖邊上,后退一步,便會(huì)失去這一場的控制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