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簪子朝著許綰脖頸刺去,只差一點,便可刺穿她的脖頸!
然而,許綰預想中的傷害,并未能如期到來,一只大手,握住了簪子,擋住了攻勢,簪子劃破了那人的鮮血,鮮血滴落在地,殷紅血液刺眼奪目,一瞬間,便猛然喚醒了許麟的理智!
許麟猛地一抖,慌忙放開簪子,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他他剛剛竟然,竟然差點殺了他的阿姐!
許麟忐忑,又冷不丁看清自己傷的是誰,頓時嚇了一跳,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
“許麟!你在干什么!你剛剛是想殺了她嗎?!若不是殿下出手,她現在就死了!”許昌越瞳孔震顫,他連忙呵斥,根本無暇顧及當下的形象,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目光看向了上首之人,十分忐忑。
上首男人未置一詞,目光緊緊的鎖定許綰。
許昌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許綰,女子跪坐在地,面色慘白,眼中沒有情緒,平靜的讓人猜不透她的任何情緒,許昌越只感覺到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怪異,可他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只能是以復雜的目光,盯著她。
那眼神中,摻雜著太多復雜情緒,許綰沒看,她的目光順著那一只流血的手,緩緩往上看,便是瞧見了,那熟悉的面孔。
風神俊朗,冷峻如山,當真是貴不可言啊。
裴珩。
她曾經的未婚夫,就是這個男人,曾對她許下永不背棄,相愛百年的誓言,也是這個男人,在三年前,跟蘇雪兒躺在同一張床榻上,被她撞見之后,為了護住蘇雪兒,他倒打一耙,反將罪名扣在了她的頭上,以至于將她送入軍營,整整三年。
許綰瞧著地上的血跡,又是忍不住嗤笑,原本冰冷的心隱隱作痛,讓她根本無法平靜!
裴珩居高臨下,盯著她,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中,此刻,他眉目陰沉,根本不顧手上的傷:
“你就沒有什么話,要同我說的嗎?”
“沒有,殿下來相府,難道不是為了看蘇雪兒嗎?我同殿下,又能有什么話說?”許綰閉上了眼。
裴珩危險的瞇了瞇眼。
他未在開口,反倒是一旁的許麟,原本心虛,不敢開口,但眼下一聽見蘇雪兒的名字,
當即就來了勁!
“我想起來了殿下!她沒有話說!我有話說!”許麟指著許綰,連忙控訴:“剛剛,是她刺激我的,她說,她要殺了雪兒姐姐,只要雪兒姐姐還在,她就不會放過她!”
“許麟!你胡說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這般說!”許昌越眼皮一跳,猛然呵斥,轉而又求裴珩:“殿下恕罪,小弟無狀,沖撞了殿下,他定是跟阿綰還有些矛盾,這才胡言亂語的,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大哥!我沒有胡說!是她刺激我的!不然不然我怎么可能動手!”許麟一聽,直接就炸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從地上起來,指著許綰: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殿下會來,所以你利用我使苦肉計,好讓殿下對你心生憐憫!你好橫刀奪愛,搶走雪兒姐姐的太子妃之位?!”
許麟越說,越覺得有理。
方才那一點心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繼續(xù)控訴道:
“對!肯定是這樣!要不你為什么這么大膽!”
他之前怎么沒想到,他這個姐姐,心機這么深!
許麟越說越起勁,萬分篤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許昌越狠狠蹙眉:“別說了!你不要妄加揣測!阿綰是嫉妒雪兒沒錯,她是有錯,但她還是你阿姐,你不能這么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