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峰停在腳步,目光卻并未立刻投向對面強弩之末的何青蓮,而是壓低聲音向紀庚問道:“紀老!要是現(xiàn)在朕的師父出現(xiàn)了,該怎么辦?”
這是他現(xiàn)在心中最大的恐懼和不確定!
如果說九老準備好的陷阱可以擊敗嚴川機會很大,可現(xiàn)在不僅是陷阱已經(jīng)被破壞得干凈了,就連九老都已經(jīng)只剩下了紀庚一人還能站著。
要是現(xiàn)在嚴川突然出現(xiàn),自己這邊根本無力抵擋。
紀庚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狠厲和決絕。
他嘶聲道:“陛下!事到如今,你還在幻想這些嗎?如果嚴川真的回來了,他又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兒子被抓、他的山莊的眾人死傷一片,他的妻子陷入絕境而無動于衷?”
“到現(xiàn)在他都不出現(xiàn),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他根本就沒回來!我們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錯的!那個戴面具的或許是別人!”
“要么他就是個徹頭徹尾,冷酷無情的自私之徒!在他眼里,只有他的長生大道,其他所有人都可以犧牲!他要是想要出現(xiàn)早就出現(xiàn)了,不會拖到現(xiàn)在!”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我們現(xiàn)在做的沒錯!”紀庚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光,“殺了他們!殺了這里所有閑云山莊的人!徹底覆滅這個可能威脅皇權的勢力!從此以后,大炎境內(nèi),將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挑戰(zhàn)陛下的權威!這才是最重要的!”
紀庚努力勸說,試圖徹底打消紀云峰最后的猶豫。
就在這時,對面的何青蓮緩緩調(diào)勻了呼吸,她看著紀云峰,那雙清麗的眼眸中充滿了痛心,失望和不解。
她對著紀云峰詢問:“云峰!告訴我,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師父待你恩重如山,閑云山莊的人也從未想過干涉朝政,你為何要對我們趕盡殺絕?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面對何青蓮那直透人心的目光和質問,紀云峰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他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和復雜,低聲道:“師娘!我我沒得選。”
“這是這是朕必須要走的路,為了大炎的江山永固,有些潛在的威脅都必須清除!”
“好了!”紀庚厲聲打斷,急切地說道:“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豈能因婦人之仁而功虧一簣!這女人是在拖延時間恢復功力!別再跟她廢話了!我們一起上,殺了她!”
話音未落,紀庚竟不顧傷勢,率先發(fā)動攻擊!
他獨臂揮舞,凝聚起殘余的真氣,化作一道凌厲的爪風,直撲何青蓮面門!
何青蓮眼神一冷,雖靈力幾乎耗盡,但戰(zhàn)斗意識仍在,身形一側,巧妙避開爪風,同時并指如劍,點向紀庚肋下破綻!
兩人瞬間再次交手,雖然都不復全盛狀態(tài),但招式依舊兇險狠辣,氣勁四溢!
然而,紀庚沖上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紀云峰并沒有如他預期的那樣立刻跟上聯(lián)手合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