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哭著道:“女人能做到從一而終,男人為什么就不能!世上的男人那么多,難道所有人都是三妻四妾?!”
陸進似乎了忍了二十年,今天終于有了‘撕破臉’的機會,他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你和若敏的唯一差別就是你的身份非常適合做陸府主母,可你的品行卻不配?!?/p>
“陸進,你說什么!”陸夫人發(fā)出嘶吼,眼淚和吐沫橫飛。
陸進懶得繼續(xù)和她說下去,對著陸兆松吩咐:“兆松,你帶你娘回去休息,她為了陸家操勞二十年,辛苦了,以后就安心禮佛吧。陸家后宅的事情,麻煩忘宜打理吧?!?/p>
聽到被‘奪了權(quán)’,陸夫人先是一愣,眼底枯井無波,藏了萬千破碎。
二十多年的夫妻,在今天有了了斷。
她平靜下來,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陸兆松著急的跟上母親:“娘!”
宋清荷看一眼翡翠,接著看向陸進:“翡翠跟我多年,爹,我希望您能給翡翠一個名分?!?/p>
陸進道:“我不會讓翡翠受委屈的,聽說她連個姓氏都沒有,那就跟著裴家姓吧,以后她就是陸府的裴姨娘,住星月樓?!?/p>
陸進納妾的事情在陸府倒是沒人意外,可陸夫人潛心禮佛,不再過問府中事務,令陸家每一個人都瞠目結(jié)舌。
明眼人都能瞧出來其中原委,縱使宋清荷管的再嚴,也難以阻止下人們私下竊竊私語。
嚴若敏坐在院中的涼亭里,一個人吹著晚夏的風,發(fā)呆。
陸觀棋從月門進來就看見了母親。
“娘?!标懹^棋走向嚴若敏,輕聲喚道。
嚴若敏這才注意到是兒子來了。
“觀棋?!眹廊裘羟榫w不高,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陸觀棋坐下,問:“娘有心事。”
嚴若敏道:“你大娘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p>
“雖然你大娘對我們母子不太好,可她如今落得這般田地,我心里還是不好受。覺得發(fā)悶,在這兒坐著透透氣?!眹廊裘魫澣蝗羰У溃骸霸僖粋€,我沒想到你爹為了一個丫頭會剝了陸家主母的權(quán)?!?/p>
陸觀棋:“大嫂掌權(quán),爹對大娘這一支還是好的?!?/p>
嚴若敏嘆氣:“只聞新人笑,哪兒聞舊人哭。以后還不知道這個新進門的姨娘是個什么樣的人,要是好相處還行,要是不好相處,我就離她遠點?!?/p>
“我去雎爾齋一趟,看看什么情況?!标懹^棋說著便起身。
“行,去看看吧,你是晚輩,該去看看。”嚴若敏到底還是心善心軟,輕聲道。
等陸觀棋到雎爾齋時,宋清荷和已經(jīng)換上錦衣、梳著婦人髻的翡翠正在說話,見到他,還是宋清荷先起身。
“觀棋來了,正好見過裴姨娘?!逼鋵崗妮叿謥碚f,宋清荷比翡翠低了一輩,可她完全沒有這種感覺,而且翡翠也是,
“大少奶奶,是翡翠見過二少爺才是。”翡翠笑著道。
陸觀棋看向翡翠,抬手行禮:“裴姨娘。”
翡翠回禮,行萬福禮:“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