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后院。
宋清荷被綁著雙手壓到院子中央,四周是點起的火把,一個身穿素色衣服、頭戴白花的中年女人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凝重。
男人走在宋清荷前面,對女人行禮道:“娘,沒有找到忘宜,但是抓到了這個冒充忘宜的姑娘?!?/p>
女人用眼神上下打量眼前的宋清荷后,聲音低沉,開了口:“姑娘,我看你面生。你和忘宜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你實話實說,我不會為難于你。”
宋清荷目光低垂的一瞬間,腦海中已然想到了一個故事。
“我是渡州人士,家道中落,欠下親戚一大筆銀子,親戚將我賣到青樓,我自然不從,半路逃跑,想來落雁城躲躲。一天一夜滴水未進,實在饑餓難耐就向那位婆婆求助。婆婆一見我面,就將我誤認為裴府小姐,為了能夠吃到口飽飯,我便沒有否認……”宋清荷說完連連求饒:“對不起夫人,是我的錯,我不該鬼迷心竅冒充裴小姐的,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夫人!”
裴夫人沉默不言時,帶宋清荷回來的男人說道:“娘,兒子會繼續(xù)派人尋找,這位姑娘的話我們還無法判斷真假,不如先關(guān)在后院,等找到忘宜再說?!?/p>
確實別無他法,裴夫人答應(yīng)了:“就按亭云說的辦,管家,帶這位姑娘下去,安排安排一間房,別失禮。”
這樣也好,被關(guān)在這里,倒是安全。宋清荷表面上還要哭哭啼啼,大聲求饒。
許是太累了,來到暫時安全的環(huán)境,宋清荷倒在床上立馬就睡著了。
夢里是父親帶著年幼的自己放風箏,父女二人在草坪上奔跑,嬉鬧,好生快樂。畫面一轉(zhuǎn),孟南曦牽著自己的手去給生母上香,在生母的排位前,孟南曦承諾會好好撫養(yǎng)宋清荷,但絕不會以母親自居。年幼的宋清荷懵懂的看著排位上的名字,又抬頭看看孟南曦,問:“大娘,我娘什么時候能和我們一起???她一個人在那邊會不會很孤獨。”
孟南曦摟著宋清荷,柔聲道:“以后,我和你爹會去陪你娘,她不會孤單的。”
“那我呢?我也要一起去?!?/p>
“傻孩子?!泵夏详匦πΓ瑺科鹚吻搴傻氖蛛x開祠堂。
可是走出去沒幾步,孟南曦松開了宋清荷的手,頭也不回的一個人繼續(xù)朝前走。
宋清荷就在后面喊,可是怎么喊,孟南曦都不答應(yīng)。
喊著喊著,宋清荷就哭了,最后,她從夢中哭醒。
這一醒不要緊,燈火通明的房間里,竟然坐著一個人。
裴亭云坐在圓桌旁,問:“夢見什么了,哭成這樣?!?/p>
宋清荷稍作鎮(zhèn)定,從床上下來,走向裴亭云。
“夢見被親戚賣到青樓?!?/p>
裴亭云問:“年方幾何?”
“十七?!彼吻搴刹恢浪鍪裁?,但是提防的心已經(jīng)提到嗓子眼。
“家中還有誰?”
“只剩我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