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爾齋涼亭。
宋清荷站在欄桿前,一手拿著魚食碗一手往河里撒。
裴忌在雪瑩的引路下,來到她面前。
“小姐?!迸峒傻椭^,聲音毫無起伏,好像個活死人。
宋清荷把魚食碗交給雪瑩,輕聲道:“吩咐廚房做兩道菜,不要辣,裴忌還沒吃午飯呢?!?/p>
“是,大少奶奶。”雪瑩得令退下。
宋清荷面帶笑意,自己坐下后示意裴忌也坐。
“小的不敢?!迸峒赏蟪妨艘徊健?/p>
宋清荷沒有強求,道:“怎么樣,跟蹤陸觀棋可有什么結果?”
裴忌回道:“皇城司,皇宮,陸府,他三點一線,不去其他地方。少爺在街上遇到落雁城的鐵匠王師傅,而我發(fā)現(xiàn)皇城司的人居然在跟蹤王師傅……我剛剛已經(jīng)向少爺稟告此事。其他的,和我會想辦法再進一步探查?!?/p>
意料之中,宋清荷并不意外,她抬頭看著裴忌:“王師傅是我的舅舅,皇城司跟蹤他是為了找我?!?/p>
“……小姐……”裴忌記得裴亭云曾說,宋清荷絕非尋常女子,可眼下她的話,還是令裴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宋清荷問:“既然你見了裴亭云,他沒和你說么?”
“少爺說,我知道的事情,只能是由小姐親口告訴?!?/p>
“簡單的來說,我叫宋清荷,是鹽鐵使宋泊簡的女兒,一個月前家父被扣上販賣私鹽的罪名,宋府滿門被誅,而我僥幸逃生。陸觀棋正在追殺我?!彼吻搴烧f的風輕云淡,從容不迫。
聽完宋清荷的和盤托出,裴忌半低著頭,目光凝視桌沿。
“我已經(jīng)和陸夫人商議好,由你出面找一位親從官來收買監(jiān)視陸觀棋。陸夫人以為我們盯著他的婚姻,而實際上,我要知道的是他辦案進度?!彼吻搴傻溃骸瓣懜疀]有一個好人,裴小姐的死,他們應該負責?!?/p>
裴忌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拳,被宋清荷盡收眼底。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這里有五百兩銀子,拿去找合適的親從官,不夠的話,再和我說。”宋清荷從袖子里抽出一張銀票,遞到裴忌眼前。
另一邊,陸觀棋收到消息,王璠進的裴宅歸裴亭云所有。
他立馬找來嚴慎行,準備去往裴宅。
“可是,他是大少奶奶的兄長,我們這么去不好吧?!眹郎餍羞t疑著。
陸觀棋眸子一沉:“裴家是落雁城的首富,王璠只是一個鐵匠,他們能熟識本身就很奇怪。”
嚴慎行還是覺得不妥:“要是大少奶奶去找陸夫人說些什么,你怎么交代。要不,我們私下去找裴舅爺問問吧?!?/p>
陸觀棋不語,似乎還在權衡。
嚴慎行勸道:“皇上都說如果再找不到宋清荷就結案,所以真的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傷到一家人的和氣。我看大少奶奶人還不錯,為你的婚事忙前忙后,我們貿然帶人去裴宅,實在不合適?!?/p>
“好,就你我二人吧?!标懹^棋起身朝屋外走去,嚴慎行緊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