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深深地看了骨語一眼,沒有再繼續(xù)追問能量條與生死關聯(lián)的事,但那份警惕,已經(jīng)深深植根于心。
然而,另一個疑問緊接著浮上心頭。
“還有一件事。小貍子的天賦技能,在上一場突然失效。這件事,你也知道原因,對嗎?”
骨語臉上那完美的溫和表情再次僵住。
“這個……”骨語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馴獸對決……存在一些潛在的規(guī)則。其中一條就是,當‘助演嘉賓’明確準備動用自身特殊技能介入表演時,該技能就會被場地規(guī)則暫時禁掉。”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虞念的臉色,補充道:“這是為了確保表演的‘公平’與‘純粹’,防止……嗯,防止出現(xiàn)過于超規(guī)格的力量直接決定勝負?!?/p>
原來如此!
骨語的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虞念心中的迷霧。
她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小貍子的空間閃現(xiàn)會被禁,而她自己卻似乎沒受影響?
不是因為緋骸針對小貍子,或是發(fā)現(xiàn)了她空間技能的特殊優(yōu)勢。
而是因為小貍子在比賽開始的瞬間,就下意識地、明確地準備催動她的空間能力了。
而虞念自己……
虞念回想起第二場開場時的情景。
當時,看到小貍子能力失效,她心中確實涌起過巨大的疑惑。
這關卡沒有明確交代規(guī)則,如果玩家能隨意使用攻擊或特殊技能,那所謂的“馴獸對決”豈不是成了玩家技能秀,毫無難度和意義可言?
這個疑點,加上小貍子前車之鑒,讓她在電光火石的緊張賽場上,遵從了內(nèi)心的直覺,按捺住了嘗試催動任何技能的念頭。
她只是調(diào)動了屬于這具獅身本身的力量、速度和戰(zhàn)斗本能。
所以,規(guī)則沒有判定她“明確準備使用技能”,她的技能才沒有被禁。
想通這一切,虞念非但沒有覺得輕松,心底的寒意反而更重。
她看向眼前這個依舊擺出一副溫和姿態(tài)的骨語,聲音冷得像冰:“也就是說,這條關乎我們能力能否使用的關鍵規(guī)則,你也是知情的。但你同樣選擇了隱瞞,直到現(xiàn)在,因為我們發(fā)現(xiàn)了小貍子能力被封,才不得不說出來?”
骨語在虞念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微微瑟縮了一下,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我……我只是覺得,如果提前說了,可能會影響你們的發(fā)揮,會讓你們束手束腳……”
骨語的聲音帶著哽咽,聽起來無措極了,“我想著,或許你們不用技能也能贏,那樣不是更好嗎?我真的……真的沒想那么多……”
又是這樣!
將隱瞞美其名曰為“信任”和“避免壓力”!
虞念幾乎要氣笑了。
她看著骨語,沒有再說話。
但那雙眼睛里,已經(jīng)清晰地寫滿了不信任和冰冷的疏離。
祝安然和方青眉也聽明白了,兩人默默走到了虞念身邊,警惕的看著骨語。
骨語感受到了這明顯的排斥,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就被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