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窗簾縫隙,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翻了個身,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海水氣息——這是海邊別墅獨有的味道。昨晚的疲憊還殘留在四肢百骸,可腦海里卻像被海浪沖刷過的沙灘,清晰地印著昨日種種。
灰原的呼吸聲在耳畔輕輕起伏,我側(cè)頭時,正好看見她額前的碎發(fā)被晨光鍍上一層金邊。她的眉頭微微蹙著,手臂依舊環(huán)在我腰間,像只警惕卻又貪戀溫暖的小獸。臥室里靜得能聽見柯南翻身的窸窣聲,還有小蘭姐姐均勻的呼吸,這些細碎的聲響織成一張柔軟的網(wǎng),將我們裹在中央。
“早啊。”灰原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大概是察覺到我的目光,睫毛顫了顫便睜開了眼。
我趕緊收回視線,耳尖有些發(fā)燙:“早,睡得好嗎?”
她松開手臂坐起身,捋了捋微亂的頭發(fā):“還行,比想象中安穩(wěn)。”說話間,她的目光掃過我睡衣上被揉皺的地方,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
這時柯南突然從被子里探出頭,睡眼惺忪地嚷嚷:“我聞到早餐的香味啦!”
小蘭姐姐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這就去看看,平次他們應(yīng)該也醒了?!?/p>
別墅的廚房寬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蔚藍的大海。服部正背對著我們站在料理臺邊,和葉在一旁給他遞東西,兩人時不時低聲說笑,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們身上,像幅溫暖的畫。
“喲,醒啦?”服部回頭時手里還拿著鍋鏟,“本大爺親自下廚,快嘗嘗大阪男兒的手藝!”
遠山和葉笑著把一盤章魚小丸子端過來:“別聽他吹牛,其實是酒店送來的食材太新鮮了。”
鈴木園子突然從二樓跑下來,舉著手機興奮地嚷嚷:“快看我昨晚拍的星空!海邊的星星真的比東京多好多!”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屏幕上是璀璨的星河,海浪的反光在沙灘上蜿蜒成銀色的絲帶。
灰原湊過來看了一眼:“光污染少的地方都這樣?!弊焐险f著平淡的話,眼里卻映著細碎的光。
早餐時大家聊著今天的行程,服部說要帶我們?nèi)コ宰畹氐赖拇筅鏌腿~已經(jīng)在手機上查好了路線。柯南抱著牛奶杯,突然指著窗外問:“那是什么船呀?”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遠處海面上有艘白色的游艇正緩緩駛過。工藤夜一放下筷子:“應(yīng)該是私人游艇,這片海域經(jīng)常有。”
“哇,好酷?。 眻@子托著下巴感嘆,“要是能上去坐坐就好啦?!?/p>
“這有什么難的?!惫ぬ僖挂荒贸鍪謾C撥了個電話,沒過多久就抬頭對我們笑,“搞定了,中午朋友的游艇會過來接我們出海?!?/p>
柯南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太棒了!”
灰原挑眉看他:“你朋友還真多?!?/p>
“以前在這附近做海洋調(diào)查時認識的,”他聳聳肩,“正好說要給我送些新打撈的貝類?!?/p>
上午我們跟著服部穿過熱鬧的市集,陽光把石板路曬得暖暖的。路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和葉拉著小蘭的手鉆進一家賣和服的小店,服部站在門口等她們,嘴里念叨著“女人就是麻煩”,嘴角卻揚著溫柔的弧度。
柯南被一家模型店吸引,蹲在門口看了半天。我和灰原站在旁邊等他,她突然指著對面的冰淇淋車說:“要吃嗎?”
“你想吃?”我看著她,她難得主動提出想吃什么。
她別過臉:“只是覺得天氣熱?!?/p>
買冰淇淋回來時,看見柯南正拿著放大鏡研究模型船,工藤夜一站在他身后,耐心地給他講解船體結(jié)構(gòu)。陽光穿過樹葉落在他們身上,恍惚間竟有種時光錯位的感覺。
灰原咬著香草冰淇淋,突然輕聲說:“他有時候還挺像個哥哥的。”
我轉(zhuǎn)頭看她,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她很快移開視線,假裝在看路邊的盆栽。
中午的游艇比想象中更寬敞,甲板上擺著白色的遮陽傘和藤椅。船緩緩駛離港口時,園子興奮地跑到船頭,張開雙臂喊著“我是世界之王”,引得大家都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