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國的邀約
清晨的陽光透過阿笠博士家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元太正趴在地毯上,用蠟筆在滑雪板形狀的紙板上畫哥美拉的冰原形態(tài),光彥舉著《雪山求生手冊》逐字逐句念給步美聽,灰原坐在沙發(fā)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發(fā)圈上的哥美拉掛件——那是夜一出院時回贈的禮物,藍色漆面在陽光下泛著磨砂質感的光。
"都準備好了嗎?"阿笠博士推著改裝過的滑雪裝備從地下室上來,特制雪杖的頂端裝著微型加熱器,"我在雪板里藏了應急信號器,遇到危險就按這個紅色按鈕。"他突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咳咳。。。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犯。"
夜一拎著背包從門外走進來,羽絨服拉鏈上掛著個銀色鈴鐺,是灰原特意給他選的——"這樣在雪地里走失也能聽到聲音"。他把熱可可分給眾人,目光落在灰原略顯蒼白的臉上:"還是不舒服嗎?要不今天別去了?"
灰原搖搖頭,接過馬克杯的手指有些發(fā)涼:"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她又做了那個夢,黑色的保時捷停在雪原盡頭,琴酒的銀色瞳孔在風雪中像兩簇鬼火。夢里的雪是溫的,像融化的血。
柯南踩著滑板從樓梯上滑下來,偵探徽章別在圍巾外側:"目暮警官說最近滑雪場附近有珠寶劫匪流竄,讓我們注意安全。"他壓低聲音對灰原和夜一說,"就是上周搶劫銀座珠寶店的那伙人,主犯矢島邦男已經(jīng)被捕,但還有三個同伙在逃。"
步美突然指著窗外歡呼:"公交車來了!"
白色的長途巴士停在巷口,車身上印著"雪山快線"的字樣。少年偵探團背著滑雪裝備擠上車時,柯南注意到駕駛座后方的座位上坐著茱蒂老師,她正用睫毛夾修飾眼尾,看見孩子們時露出標準的美式微笑:"嗨,小家伙們,真巧啊。"
"茱蒂老師也去滑雪嗎?"步美好奇地盯著她的粉色滑雪服,上面別著枚蝴蝶胸針——翅膀上的紋路有點像組織的代碼。
"是啊,聽說新出醫(yī)生推薦的滑雪場很不錯呢。"茱蒂的目光越過孩子們,落在剛上車的新出醫(yī)生身上。他穿著米色風衣,手里拎著個銀色醫(yī)療箱,看到柯南時溫和地笑了笑:"柯南,上次拜托你查的醫(yī)院藥品失竊案有進展嗎?"
"還在查,"柯南推了推眼鏡,注意到新出醫(yī)生的袖口沾著點白色粉末——是醫(yī)院常用的消毒滑石粉,但氣味里混著淡淡的硝煙味,"不過已經(jīng)鎖定幾個嫌疑人了。"
巴士發(fā)動的瞬間,灰原突然打了個寒顫。后頸的皮膚像被冰錐刺中,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從車廂尾部傳來,像毒蛇吐信時的陰冷氣息。她猛地回頭,看見最后一排坐著兩個穿黑色滑雪服的男人,護目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其中一人的手套指尖有金屬反光——像是握著什么堅硬的東西。
"怎么了?"夜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兩人正低頭交談,嘴唇幾乎不動,像是在用腹語。他們腳邊的黑色背包鼓鼓囊囊的,拉鏈處露出半截銀色鏈條,和新聞里矢島邦男團伙慣用的手銬款式一致。
灰原的手指悄悄在柯南手背上寫了個"黑"字。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動聲色地調(diào)整坐姿,用眼角余光繼續(xù)觀察:左邊男人的滑雪靴鞋底有干涸的紅泥,和珠寶店后巷的土壤成分一致;右邊男人的衣領里露出半截紋身,是個蛇形圖案——和皮斯克的領帶夾如出一轍。
巴士駛離市區(qū)時,那兩個男人突然站起身,徑直走向前排。經(jīng)過茱蒂老師身邊時,她正對著小鏡子涂口紅,唇膏的顏色像極了血。新出醫(yī)生低頭翻看醫(yī)療記錄,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蓋住了那兩人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二)雪原上的毒蛇
巴士沿著盤山公路爬升,窗外的植被漸漸染上白霜。元太已經(jīng)抱著鰻魚飯便當睡熟了,光彥在筆記本上畫滑雪場地圖,步美靠在灰原肩上,發(fā)繩上的蝴蝶結蹭著她的下巴?;以男奶絹碓娇?,那股黑衣組織的氣息始終纏繞在身后,像附骨之疽。
"要不要喝點熱飲?"夜一從背包里掏出保溫杯,里面是博士準備的姜茶。他擰開蓋子時,余光瞥見那兩個男人正在交換眼神,左邊那人抬手按了按耳機——那里根本沒有耳機線,更像是在觸碰隱藏的通訊器。
灰原接過杯子的手在發(fā)抖,姜茶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她突然想起父母留下的筆記里寫過:組織在雪原行動時,總會用滑雪服掩蓋戰(zhàn)術背心,護目鏡里藏著夜視儀,而他們的暗號手勢里,摸鼻子代表"目標出現(xiàn)",碰耳朵意味著"準備行動"。剛才那個男人按耳機的動作,正是碰耳朵的變形手勢。
"柯南,"灰原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巴士的引擎聲淹沒,"看他們的滑雪杖。"
柯南順著她的提示看去,那兩人靠在過道扶手上的滑雪杖很不自然,杖尖刻意朝向駕駛座,握柄處有明顯的改裝痕跡——像是被打磨過,方便快速抽出里面的東西。新聞里說,矢島邦男團伙的標志性武器就是改裝滑雪杖,里面藏著9毫米口徑的手槍。
巴士駛入第一個隧道時,車廂突然陷入黑暗?;以杏X到身邊的步美瑟縮了一下,隨即聽到身后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她屏住呼吸數(shù)著秒:1秒,2秒,3秒——當車燈重新亮起時,那兩個男人已經(jīng)回到座位,其中一人的滑雪服拉鏈拉高了兩格,遮住了原本露出的紋身。
"剛才好黑啊。"步美拍著胸口,沒注意到灰原的臉色已經(jīng)慘白如紙?;以哪抗鈷哌^車廂,突然定格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坐著個戴助聽器的大叔,正用手帕捂著嘴咳嗽;他前排是個嚼口香糖的女人,發(fā)梢沾著雪粒;過道對面,阿笠博士也在咳嗽,手里的保溫杯冒著熱氣。
這三個人的位置,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區(qū),將那兩個黑衣男人圍在中間?;以闹讣獗鶝觥M織行動時,總會在目標周圍布置三個以上的接應點,稱為"蛇蛻陣"。
巴士駛出隧道時,茱蒂老師突然站起來伸展身體,粉色滑雪服的下擺掃過那兩個男人的背包。她彎腰撿掉落的絲巾時,用口紅在過道地面畫了個小小的十字——這是FbI的緊急集合信號。新出醫(yī)生恰好起身去洗手間,經(jīng)過她身邊時,兩人的肩膀輕輕碰了一下,交換了個不易察覺的眼神。
柯南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條陌生短信:"車尾有蛇,共三條。"發(fā)件人號碼顯示為亂碼,但他認得這個加密方式——是夜一教他的"哥美拉密碼",每個數(shù)字對應特攝片的臺詞字數(shù)。
夜一假裝看風景,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左邊蛇鱗有缺口(左撇子),右邊蛇信帶倒刺(有牙疾),第三條藏在蛋殼里(偽裝成普通人)。"他按下發(fā)送鍵時,注意到嚼口香糖的女人突然停止咀嚼,視線警惕地掃過車廂——她的犬齒有明顯的補牙痕跡,符合"蛇信帶倒刺"的特征。
此時,巴士廣播突然響起司機的聲音:"前方即將進入最長的黑風隧道,長度三公里,預計通行時間五分鐘。"
那兩個男人同時抬頭,護目鏡后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以杏X到后頸的刺痛越來越強烈,仿佛琴酒的槍口已經(jīng)抵住那里。她下意識地抓緊夜一的手腕,他的手表秒針正好指向12——距離隧道入口還有12秒。
(三)隧道里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