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夜。
這一夜,是傅云笙此生最狼狽的一夜。
他萬萬沒有想到,為了離開,孟涼歌竟然做了這么多準備。
手中捏著她給李茵的兩張房契,他癱坐在地上,心中疼得像是被刀絞。
身前跪了一群人,李茵臉色慘白,滿眼絕望。
“小侯爺,夫人就跟我說讓我想辦法拖住你,我不知道她要走……”
“您放我走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鋪子我不要了!”
“小侯爺……”
她不斷地磕頭,哭的嗓子都啞了。
可傅云笙,從頭至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男人盯著房契上孟涼歌三個字,繃緊了嘴角,眸子隱晦如深海,暗藏洶涌。
廊外的細雨飄進來,打濕了他鬢角的發(fā)跟白皙的下頜。
些許的涼意,總能讓人清醒幾分。
他有些貪戀的仰頭,讓雨更多的落在臉上。
許久許久才開口。
“我做錯了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愣,李茵瞳孔一縮,左右看看才意識到這句話是問自己的。
“小侯爺,不該騙夫人……”
她斟酌著措辭,瑟瑟發(fā)抖:
“其實今日知道您是侯爺,也沒有傻病,我們都很驚訝。”
“可我真的愛她。”
傅云笙攥緊了房契,這一刻他突然想起那個被他殺掉的花魁。
那日花魁提醒過他的,只是他被“離開”兩個字激怒,沒有聽下去。
他仔細的回想花魁當時的表情,越想越心痛。
涼歌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當時,也和那個花魁一樣嗎……
“夠了!”
老侯爺恨鐵不成鋼的拂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