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水滴聲,像精準(zhǔn)的鐘擺,敲了三天三夜。
林風(fēng)是被一陣鉆心的腹痛疼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好一會兒才聚焦——洞頂是凹凸不平的巖石,滲著水珠,“滴答”一聲砸在他臉頰旁的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諝庵袕浡睗竦拿刮?,還夾雜著一絲泥土的腥氣,和空間亂流里的狂暴氣息截然不同。
“我……出來了?”
林風(fēng)的聲音依舊沙啞,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清晰的觸感——地面冰涼,還沾著細小的石子。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剛一用力,腹部就傳來一陣絞痛,像是有把刀子在里面擰,同時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差點吐出一口血。
“該死,肉身還是沒完全恢復(fù)?!?/p>
林風(fēng)皺緊眉頭,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這具元嬰期修士的肉身,雖然被他奪舍成功,但之前在空間漩渦里受了不少傷,經(jīng)脈里還有殘留的空間能量沒清理干凈,加上三天沒進食(雖然修士可以辟谷,但剛奪舍的肉身需要能量滋養(yǎng)),狀態(tài)差到了極點。
他伸手摸向懷里,天帝令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黑色的表面沒有任何光澤,像塊普通的鐵塊——之前為了沖破空間漩渦,令牌的能量幾乎耗盡了,短時間內(nèi)沒法再用。
“儲物袋……”
林風(fēng)摸索著腰間,那個黑色的儲物袋還在。他打開袋子,里面的東西沒少:一瓶上品療傷丹(還剩三粒)、一瓶聚氣丹(剩五粒)、幾塊上品靈石(只剩兩塊),還有那本《青元劍訣》和那枚記載功法的玉簡。
“還好沒丟。”
林風(fēng)松了口氣,倒出一粒療傷丹,塞進嘴里。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緩緩流進腹部,腹痛的感覺減輕了不少。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想要徹底修復(fù)肉身,光靠這幾粒療傷丹遠遠不夠,必須找到新鮮的草藥,煉制更適合的丹藥。
他休息了半個時辰,感覺體力恢復(fù)了一些,才扶著洞壁慢慢站起來。山洞不大,約莫十平米,洞口被藤蔓遮掩著,透進一絲微弱的陽光,能看到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先出去看看?!?/p>
林風(fēng)撥開藤蔓,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剛一踏出洞口,一股濃郁的靈氣就撲面而來,比青云宗的后山還要醇厚,讓他精神一振。他抬頭望去,眼前是一片原始森林——參天大樹遮天蔽日,樹干粗得需要幾個人合抱,藤蔓像巨蟒一樣纏繞在樹枝上,地上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和不知名的野花,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鳥鳴和獸吼。
“這是哪里?”
林風(fēng)心里嘀咕,他不認識這片森林,也不知道離青云宗有多遠。但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地點的時候,他得先找草藥。
他從儲物袋里掏出那本古籍,快速翻找起來。古籍里不僅有煉丹術(shù),還有不少草藥的記載,配有簡單的插圖。他需要找的是“凝脈草”(修復(fù)經(jīng)脈)、“紫心花”(滋養(yǎng)肉身)和“血靈根”(補充氣血),這三種草藥是煉制“固本丹”的主材,固本丹能快速修復(fù)受損的肉身和經(jīng)脈,正好適合現(xiàn)在的他。
按照古籍里的描述,凝脈草葉子呈淡綠色,葉脈是紫色的,喜歡長在潮濕的山坡;紫心花花瓣是白色的,花心是紫色的,通常開在樹蔭下;血靈根則像紅色的人參,長在有腐葉的地方,有淡淡的血腥味。
林風(fēng)深吸一口氣,運轉(zhuǎn)靈力,將神識放出去。他現(xiàn)在是金丹中期的修為,神識能覆蓋周圍五十米的范圍。很快,他就在山洞右側(cè)的山坡上,感知到了凝脈草的氣息。
他快步走過去,撥開雜草,果然看到幾株淡綠色的小草,葉脈是紫色的,正是凝脈草。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挖開泥土,將凝脈草連根拔起——拔草的時候不能傷到根部,否則藥效會大打折扣。
剛拔了三株凝脈草,突然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林風(fēng)心里一緊,猛地回頭,只見一條手腕粗的青蛇正從草叢里鉆出來,蛇頭呈三角形,眼睛是綠色的,嘴里吐著分叉的舌頭,顯然是有毒的一階妖獸“青紋蛇”。
“麻煩?!?/p>
林風(fēng)現(xiàn)在身體虛弱,不想浪費靈力戰(zhàn)斗。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同時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握在手里。青紋蛇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嗖”地一下?lián)淞诉^來,速度快得像道綠色的閃電。
林風(fēng)早有準(zhǔn)備,側(cè)身躲開,同時用枯枝狠狠砸在青紋蛇的七寸上。
“啪!”
枯枝斷成兩截,青紋蛇疼得“嘶嘶”叫,身體蜷縮起來,又猛地展開,再次撲來。這次林風(fēng)沒躲,他運轉(zhuǎn)體內(nèi)僅存的靈力,匯聚在右手,對著青紋蛇的頭部就是一拳。
“砰!”
青紋蛇的腦袋被砸扁,綠色的血液濺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