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林間小徑上唯有風(fēng)聲簌簌。林夜踏著月色而行,心中仍在回味日間在丹房所見所聞。柳長老所贈冊子中的字句與藥鑒反饋相互印證,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片迷霧,迷霧深處卻隱隱透出令人心驚的真相。
“草木有靈,何須人禁。。?!彼哉Z,掌心不自覺撫過懷中那本薄冊。三千年前的丹道究竟是何光景?為何丹盟要推行藥紋禁制,將丹藥之本源力量層層束縛?
正思忖間,忽覺身后風(fēng)聲有異。林夜腳步未停,耳根微動,已是聽出有三四人正自后方悄然逼近,腳步雖輕,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殺氣。
他心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將《龜息蘊(yùn)血術(shù)》悄然運(yùn)轉(zhuǎn),周身氣息頓時收斂如頑石,腳下方向不變,卻暗中偏離了回廢丹房的主路,轉(zhuǎn)向一條更為偏僻的小徑。
這條小徑通往一處廢棄礦洞,沿途怪石嶙峋,林木叢生,正是設(shè)伏反擊的絕佳所在。
果然,行不過百步,前方暗處忽的閃出兩人,擋住去路。身后亦有腳步聲響起,退路已被截?cái)唷?/p>
“林師弟,這是要往何處去啊?”一個陰冷的聲音自前方傳來。張虎自暗處踱步而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獰笑。他身后跟著三名身材高大的外門弟子,皆是一臉不善。
林夜駐足,目光掃過四周,心下已明了形勢。張虎顯然是有備而來,帶的都是煉氣二、三層的弟子,在這等偏僻處圍堵自己一個“剛剛晉升煉氣一層”的雜役,可謂殺雞用牛刀了。
“張師兄有事?”林夜語氣平靜,暗中卻已運(yùn)轉(zhuǎn)靈力,周身氣血悄然奔涌。經(jīng)過那無紋丹藥的滋養(yǎng)和《龜息蘊(yùn)血術(shù)》的錘煉,他雖明面上只是煉氣一層,實(shí)際體魄強(qiáng)度卻已不遜于煉氣三層修士。
張虎見他如此鎮(zhèn)定,心中妒火更盛,冷笑道:“聽說林師弟走了狗屎運(yùn),竟突破到了煉氣期?我特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看看你這廢丹房出來的雜役,有幾分斤兩!”
話音未落,他身旁一個馬臉弟子已獰笑著撲上:“何勞張師兄動手,待我擒下這廝!”
那弟子右手成爪,直取林夜咽喉,指間隱有靈光閃動,竟是下了狠手。這一爪若抓實(shí)了,便是頑石也要留下五個指洞。
林夜卻不閃不避,直至爪風(fēng)及體,方倏然側(cè)身,險之又險地避過這一擊,同時右手如電探出,精準(zhǔn)扣住那弟子手腕脈門。
那弟子只覺手腕一麻,靈力運(yùn)轉(zhuǎn)頓時滯澀,心下大驚,待要變招,卻見林夜左手并指如劍,已點(diǎn)向他肋下要穴。
“噗”的一聲悶響,那弟子應(yīng)聲而倒,竟是一招之間便已落敗。
張虎瞳孔驟縮,他本以為林夜只是僥幸突破,實(shí)力不值一提,萬萬沒想到對方身手如此敏捷,一招就放倒了一個煉氣二層的弟子。
“廢物!”張虎罵了一句,面上掛不住,終于親自出手。但見他雙掌一錯,掌心泛起赤紅光芒,一股灼熱氣息撲面而來,“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赤陽掌!”
掌風(fēng)呼嘯,熱浪逼人,顯是已用上全力。另外兩名弟子也同時自左右攻上,封死林夜閃避空間。
林夜心下清明,知不可力敵。他腳步一錯,身形如游魚般滑向左側(cè),避開張虎掌勢鋒芒,同時右手在懷中一探,已摸出三枚石子,灌注靈力疾射而出。
“嗖嗖嗖”三聲破空響,石子分取三人面門。這手法雖簡單,但角度刁鉆,勁道凌厲,逼得三人不得不回防格擋。
趁這間隙,林夜已閃身躲到一塊巨巖之后。張虎怒吼一聲,赤陽掌力轟在巖上,打得石屑紛飛。
“圍住他!今日必要廢了這雜種!”張虎厲聲喝道,與另外兩人成犄角之勢圍上。
林夜背靠巖壁,心知不能久守。他目光疾掃,忽的瞥見巖縫中生著幾株不起眼的灰褐色菌類,藥鑒立時傳來信息:
【迷蹤菇:成熟期孢粉有致幻之效,吸入者可產(chǎn)生方位錯覺】
心念電轉(zhuǎn),林夜已有計(jì)較。他假意不支,腳下踉蹌后退,暗中卻以掌風(fēng)震向那幾株迷蹤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