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驟然消失在黑霧中,白尋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后背便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仿佛有冰錐順著脊椎往上爬。
“白尋!小心!”棠溪塵的厲喝聲劃破夜空。
可還是太遲了。
一只蒼白的小手從白尋肩膀后詭異地伸出,尖銳的指甲如刀鋒般刺入他的皮肉。
白尋瞳孔驟縮,能清晰感受到指甲穿透肌肉的觸感,先是冰涼,隨即是灼燒般的劇痛,鮮血瞬間涌出,在灰色的道袍上暈開暗紅色的血花。
"呃?。?白尋悶哼一聲,反手揮劍卻只斬到一縷飄散的鬼氣,那鬼東西抓傷他的瞬間又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桃木劍劃過空氣的嗡鳴與他急促的喘息交織,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腐爛的甜膩氣息。
“嘻嘻,大哥哥,你的血好香啊……”
小女鬼的聲音仿佛是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濕冷的呼吸噴在白尋的背后,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愉悅。
“滾開!”白尋渾身汗毛倒豎,迅速掐訣,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桃木劍帶著破空聲朝身后橫掃!
劍身上的朱砂符文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卻只攪碎了一團(tuán)霧氣。
那女鬼卻像一縷捉摸不定的煙,每一次閃現(xiàn)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傷痕,道袍很快被鮮血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白尋的呼吸越來越重,眼前開始發(fā)黑,視野的邊緣泛起血色,視野模糊。
“白尋!”于洋甩出的爆破符在黑霧中無聲湮滅,他眼睜睜看著符紙燃燒的火焰被黑暗吞噬,臉色瞬間慘白。
“別管我!先解決那些鬼東西!它們會讓她更強(qiáng)!”白尋的喊聲戛然而止。
一只鬼爪穿透了他的肩膀,他能聽到自己鎖骨斷裂的脆響,劇痛讓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卻看見不遠(yuǎn)的處戰(zhàn)況同樣慘烈。
三個鬼王和無數(shù)的厲鬼正將棠溪塵和竹念逼到角落,第一個鬼王四肢扭曲拉長,像只巨大的蜘蛛在地面爬行,腐爛的嘴巴裂到耳根:“你戴著的耳墜……給我!給我!”
它貪婪地盯著棠溪塵左耳的黑色墜子,涎水腐蝕著地面,惡心至極。
“滾!”棠溪塵眸中金光一閃,指尖凌空畫符,鮮血從他咬破的指尖涌出,在空中凝結(jié)成復(fù)雜紋路,金色鎖鏈破空而出,將鬼王狠狠砸進(jìn)地面!混凝土碎塊四濺。
長劍在替白尋又擋了一擊之后,緊隨其后刺入它的頭顱,卻見那怪物嘶吼著掙扎,竟直接撕裂鎖鏈,腐肉蠕動著將金劍推出傷口。
鬼王再次撲來時,棠溪塵聞到了它口中上百具尸體堆積的惡臭,這些鬼東西都是吃了上百只同類。
第二個鬼王形如巨尸,渾身腫脹腐爛,每走一步,膿血滴落,地面滋滋作響,它盯著竹念,腐爛的巨手猛地拍下,貪婪的喃喃道:“佛骨的氣息……好香,好香?!?/p>
竹念嘴角咧開一抹瘋笑,斷裂的佛珠在他掌心懸浮,他手腕一抖,佛珠上的血漬竟化作金色梵文?!笆裁垂頄|西都惦記著我的骨頭?真當(dāng)貧僧是玄奘嗎?!”
金光暴漲如刀刃般切割鬼王身軀,可鬼王只是獰笑,被斬?cái)嗟闹w又迅速愈合,斷口處冒出無數(shù)肉芽相互糾纏。
第三個鬼王則是一團(tuán)扭曲的黑影,沒有固定形態(tài),卻也纏上了棠溪塵,它腦袋化作人形,身體卻維持著獸狀,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是靈鬼……靈鬼……吃了你,我就能突破鬼道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