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孫子,你特么站那老實點兒,要是讓我瞅見你懷里的錢少一分,我打瘸你的腿?!?/p>
楊慶有先是罵了句墻角眼珠提溜轉(zhuǎn)的蘇安,才繼續(xù)回姜一毛的話。
“老哥,想法不錯,能看出來,你是個心思通透的主兒,可惜,你生錯了年代,老哥,錢多真的有用嗎?”
楊慶有捆完昏迷的馬強,目光犀利的盯著姜一毛。
“有用,怎么沒用?錢多想買啥買啥,想吃啥吃啥,有錢天天下飯館,想耍就耍,沒錢只能咸菜窩頭,天天喝涼水,冬天連特么煤都燒不起?!?/p>
面對姜一毛的解釋,楊慶有嘿嘿一笑,樂道:
“有理,那你說,這些我缺嗎?”
“缺,你怎么不缺,當(dāng)公安一月掙那仨瓜倆棗的,都不夠幾頓飯館錢,豐澤園、民族飯店您吃過嗎?老莫您敢去嗎?”
姜一毛的語氣激動中夾雜著向往。
豐澤園,民族飯店他去過,要是提起老莫,他還真犯慫。
每次路過都想進去嘗嘗,奈何瞧瞧自己那身土里土氣的大棉襖,在看看門口中山裝小伙的眼神,頓時心氣全無,壓根不敢進。
這年頭想進老莫吃飯,冬天最起碼得一身將校呢配軍挎,夏天要穿上的確良和懶漢鞋,到門口最次也得是從自行車上下來,否則進去非遭白眼不可。
至于上菜的路上會不會加料,那就看服務(wù)員心情了。
碰見衣著普通的,難免會心生狗眼,大概率心情好不了。
“所以,這就是你有錢不敢花的理由?偶爾去大飯店裝一次,平日里吃糠咽菜?”
楊慶有一臉不屑的走向他,很是無情的拿出麻繩,在姜一毛的掙扎中,把雙手牢牢捆在身后。
“老鼠終究是老鼠,即使它再肥碩,也逃不過人人喊打的命,這年頭不是錢越多越好,隨大流才是正理兒,集體允許你吃,你才能吃,集體說不行,有想法你也得憋著。”
楊慶有拍了拍姜一毛的腮幫子,轉(zhuǎn)頭走向蘇安。
“都特么什么時候了,還抱著不撒手,是不是想挨揍?”
面對楊慶有的威脅,蘇安盡管內(nèi)心有再多不舍,還是老實把錢丟桌上,有樣學(xué)樣的轉(zhuǎn)身背過雙手,等著挨捆。
見過楊慶有的心狠手辣后,他可不想挨揍。
人捆完了,楊慶有這才笑瞇瞇拉開屋門,邊點煙邊往外走。
“同志,您再想想,出了院門,可就沒挽回的余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