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開之前的所有歷史進(jìn)程中,對于普通民眾來說,糧食的誘惑力,便是對生命的渴望。
如同金錢于后世的我們,盡管沾了些臭味,可誰在乎?
取桿子的身影來的很快,他們家的院門正對公廁,可謂是占盡了天時地利。
三米多長的竹竿,頭上綁著一對鐵鉤,想來是專門摘榆錢用的。
不過現(xiàn)在離吃榆錢的時節(jié)早著吶!
用來臨時客串一下?lián)萍S的工具,也亦無不可,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
“輕點(diǎn),對對,就鉤那兒,千萬別給弄翻嘍!慢點(diǎn)兒,再慢點(diǎn)兒。”
拿桿的青年小心翼翼,旁邊指揮的也大氣不敢出,倆人配合的可以說是無比默契。
等布袋被拽到池子邊往上提時,負(fù)責(zé)指揮的大哥直接蹲下身,擼起袖子做足了接應(yīng)的準(zhǔn)備。
“慢點(diǎn)哈!千萬別脫鉤,脫了鉤就真沒法要了?!?/p>
“知道,知道,您接著點(diǎn)兒,我提了哈!”
話畢,鐵鉤逆時針狠轉(zhuǎn)幾圈,然后順著糞池壁緩緩上升。
隨著嘩啦聲,只見那面袋子還真離開了液面。
或許是浸泡的時間不足,袋子底部的液體也只是滴答,并未像想象中那樣,嘩啦啦往下流。
說時遲那時快,面袋子接近糞池沿的時候,指揮的大哥也不嫌臟,一把就提了起來。
“哎吆我艸,別甩??!”
“我說慢點(diǎn)嗨!”
“我靠,又沒人跟你倆搶,能不能慢點(diǎn)??!好嘛!差點(diǎn)甩老子一身?!?/p>
隨著眾人的驚慌躲閃,面袋子被丟在了巷子中央,掀起的面粉浮塵蓋在肆意流淌的污穢之水上方。
袋子的出現(xiàn),仿佛也把糞池里的騷臭之氣也帶了出來。
躲避之余的眾人,紛紛掩鼻牢騷:
“怎么這么大的味兒?怕是浸透了吧!”
“味兒是夠大的,瞧淌出來的水兒,肯定是浸透了?!?/p>
“我艸,服了,姓洪的,你扔就扔吧,用那么大勁兒干嘛?揉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