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寢宮。
夜色深沉,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比比東卸下了白日里沉重的教皇冠冕,只著一襲單薄的紫色絲質(zhì)睡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成熟曲線。她倚在窗邊,望著遠處沉靜的教皇山,紫眸中思緒萬千,卻難掩一絲深藏的落寞。
三年了。那個男人,就像一場幻夢,攪亂了她的心湖,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有時甚至懷疑,那一切是否只是自己因長久孤寂而產(chǎn)生的臆想。
“唉……”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從她唇邊逸出。這在她執(zhí)掌武魂殿的歲月里,是絕無僅有的軟弱表現(xiàn)。
就在這心神松懈的剎那,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身后響起:
“堂堂教皇陛下,也會對月嘆息?看來這三年,東兒確實想我想得緊啊?!?/p>
比比東嬌軀猛地一僵,如同被閃電擊中!她豁然轉(zhuǎn)身,紫眸瞬間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寢宮中央,那張屬于她的寬大睡榻邊緣,一個白衣身影正悠閑地坐在那里,翹著二郎腿,單手支頤,笑吟吟地看著她。不是夜塵又是誰?!
他依舊是那副謫仙模樣,仿佛時光在他身上停滯,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與無奈?
“你……你怎么進來的?!”比比東又驚又怒,更有一絲被窺破心事的羞惱。教皇寢宮的防御結(jié)界在他面前竟形同虛設(shè)!她下意識地凝聚魂力,周身殺氣彌漫。
“別緊張?!币箟m擺了擺手,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瞬間撫平了比比東激蕩的魂力。他站起身,緩步向她走來,目光在她因驚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和那雙在睡裙下若隱若現(xiàn)的修長玉腿上掃過,嘴角笑意更深,“我想來便來,這世間,還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p>
他的逼近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比比東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窗沿,退無可退。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道:“三年不見,閣下還是如此狂妄!你究竟是何人?”
夜塵在距離她僅一步之遙處停下,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他看著她強作鎮(zhèn)定的絕美臉龐,忽然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與他氣質(zhì)不符的……郁悶?
“我是誰?說出來怕嚇到你?!币箟m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攤手,“這么說吧,按正常來講,這方天地的神界,所謂的至高神王,見了我都得跪著說話?!?/p>
比比東瞳孔劇震!神界?至高神王?跪著說話?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她本能地不信,可看著夜塵那副不似作偽、甚至有點“懷念當(dāng)初”的表情,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只可惜啊……”夜塵話鋒一轉(zhuǎn),語氣更加郁悶了,“我家那個抽象系統(tǒng),非說我實力太強會影響平衡,把我修為給封了。唉,現(xiàn)在只剩下神王境巔峰的實力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p>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神王境巔峰”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境界。但聽在比比東耳中,卻如同五雷轟頂!
神王境巔峰?!那可是傳說中神界的至高境界!超越了普通神只,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存在!他……他竟然說這只是被封印后的實力?!那他原本該有多強?!系統(tǒng)?那又是什么?
巨大的信息沖擊讓比比東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猜忌在這一刻都被無與倫比的震撼所取代。她看著夜塵,仿佛在看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物。
“你……你說的是真的?”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我騙你作甚?”夜塵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指,輕輕點向虛空。沒有魂力波動,沒有光芒閃耀,但比比東卻清晰地感覺到,整個教皇殿,不,是整個武魂城范圍內(nèi)的空間規(guī)則,在這一刻發(fā)生了極其細(xì)微卻本質(zhì)的改變!仿佛他這一指,就能劃定一方世界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