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皇城,夜色如墨。
朱竹云下榻的別院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著她那張美艷卻陰沉的臉龐。白日里在天斗城西區(qū)宅院的遭遇,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頭。
“夜塵……雪清河……”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那個神秘的男人至今未曾露面,卻仿佛無處不在,連天斗太子都似乎與他有所牽連。這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大小姐,”陰影中,那名負責情報的黑衣人再次浮現(xiàn),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屬下查到,二長老朱潼……近日似乎有些異動。他暗中聯(lián)絡了幾位對您……頗有微詞的長老,似乎在密謀著什么。”
“朱潼?”朱竹云眼中寒光一閃,“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我念他是長輩,留他一條活路,他竟敢不安分!”她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nèi)來回踱步,“看來,是我最近太仁慈了,讓某些人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原本打算用相對溫和的手段逼迫朱竹清就范,既能達成聯(lián)姻目的,又能彰顯她作為家主的大度。但現(xiàn)在看來,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跳出來找死!尤其是那個夜塵的存在,讓她隱隱感到不安,必須盡快解決朱竹清這個隱患,以免夜長夢多!
“傳令下去!”朱竹云停下腳步,聲音冰冷刺骨,“嚴密監(jiān)視朱潼一黨的動向!另外……通知我們在天斗城的人,不必再等什么‘禮數(shù)’了!三天!我只給他們?nèi)鞎r間!如果朱竹清還不肯乖乖就范……”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機:“那就讓她……‘意外’消失!做得干凈點,別留下把柄!”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在天斗城制造一場“意外”死亡,就算七寶琉璃宗和那個夜塵有所懷疑,沒有確鑿證據(jù),也奈何不了她朱家!至于可能引發(fā)的些許外交風波,與徹底掌控家族權(quán)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是!”黑衣人領(lǐng)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朱竹云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美艷的臉上布滿了陰鷙。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挑戰(zhàn)她的權(quán)威,尤其是那個早就該被踩在腳下的“好妹妹”!
……
與此同時,天斗城西區(qū)宅院。
朱竹云的暫時退去,并未帶來真正的安寧,反而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更加心緒不寧。
朱竹清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白日里與朱竹云對峙的場景反復在腦海中回放。朱竹云最后那充滿威脅的話語,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她。她知道,朱竹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該怎么辦……”她蜷縮在床角,雙臂緊緊抱住膝蓋,將臉埋入臂彎,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和恐懼。逃離星羅時的決絕,在真正的死亡威脅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朱竹云的手段,她太清楚了。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
朱竹清猛地抬起頭,警惕地望去。只見阿柔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看你晚上沒怎么吃東西,喝點湯吧?!卑⑷釋敕旁诖差^柜上,在床邊坐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還在想白天的事?”
朱竹清低下頭,沒有否認。
阿柔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別怕,竹清。夜塵既然留下了我們,就一定會保護我們周全。你要相信他。”
“可是……”朱竹清聲音沙啞,“朱竹云她……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用更狠毒的手段……”
“那又如何?”阿柔的語氣忽然變得堅定起來,她握住朱竹清冰涼的手,“難道因為害怕,就要向她屈服,葬送自己的一生嗎?竹清,你白天反抗她的勇氣呢?那才是真正的你!”
朱竹清怔怔地看著阿柔,看著她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