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一條老街,竟然有生靈在鬧事,似乎在搶劫。那地方動靜不小,但是破壞力卻并不太強,只有幾十座高樓因此而崩塌。因為,在那地方發(fā)生暴亂的一瞬間,那附近的虛空之中,各種符文瞬間亮起,把那種強大的沖擊氣勁給壓制了。童青山往遠方一看,立刻震驚:“好強的壓制力,那爆炸中心的力量,至少是尊者八境界才能發(fā)出來,可是,在這大城的符文壓制之下,竟然只倒了十幾座高樓?!睆埑卜浅U痼@,他同樣能感受到,那突然爆發(fā)的力量十分可怕。但這大城的符文壓制力,更加恐怖。如果是在其他的大城,剛剛那一下,恐怕連整個大城的城墻都摧毀了,那可是妖尊八境界的全力一擊??稍谶@里,竟然只是倒塌了十幾座大樓。而最讓張楚覺得神奇的是,任何生靈,哪怕毫無修為的生靈,走在這大街上,竟然感覺不到那種壓制力。只能說,這落晷域的大城,確實有點東西。墨曦坐在螞蚱蹦蹦車上,開心的拍手:“哈哈,有搶劫的,真不怕死啊,竟然敢來這里搶劫?!睆埑挥烧f道:“過去看看!”“好!”墨曦操控螞蚱蹦蹦車,只一下就來到了事發(fā)地。這一條大街是藥王街,無數寶藥陳列在各家店鋪之內。在這里,任何一家藥鋪,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藥鋪,內部陳列的寶藥,也堪比許多小型宗門的倉庫。在這里鬧事打劫,一旦成功,那收益,絕對可觀。此時張楚看到,那條街的中央,一頭身體滾兒圓,生著六個翅膀的奇異兇獸,正兇焰滔天。它附近,許多倒霉蛋已經被它爆發(fā)的法力給擊碎。也有一些幸存下來的生靈,也顧不得什么禁止了,直接御空飛行,或者祭出特殊的寶物,剎那間遠離了此地。而那六翼兇獸,身子圓圓的,大嘴一張,十幾家店鋪被虛空扭曲,朝著它的大嘴倒流過去。附近慌亂起來,那兇獸的氣息太恐怖,就算張楚他們距離很遠,也感覺到了一種恐怖的吞噬氣息。“這是什么兇獸?”童青山不由握緊了長槍:“我感覺,很難對付!”嫻姒則說道:“六翼魔混,擁有上古大兇混沌的血脈,這東西一旦抵達妖尊境,確實很不好惹。”張楚則有些興奮的盯著那六翼魔混,如果這玩意兒能成功的話,那無疑是給張楚做了一個很好的示范。不過,當張楚的目光落在周圍的時候,就發(fā)現氣氛有點不對。這條大街上,所有的商鋪老板竟然一窩蜂的跑了出來,興奮的望著那六翼魔混,個個都像是看笑話一樣。張楚發(fā)現,那些老板,大多修為不高,但一個個脖子伸的像鵝一樣長,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熬退氵@大城的符文可以壓制尊者級別的破壞,你們也不能這么不怕死吧?”張楚心中嘀咕。而就在此刻,一堆騎著大蜻蜓坐騎的鱷人護衛(wèi)從遠方趕來。張楚掃了一眼那鱷人護衛(wèi),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筑靈境界巔峰。境界最低的,甚至都沒命井大圓滿。這樣的防衛(wèi)力量,面對一個妖尊,跟笑話一樣。然而,那一隊鱷人護衛(wèi)卻十分勇猛,直接沖向了那六翼魔混。來到近前之后,那護衛(wèi)首領站在高天之上,冷冷的注視那位六翼魔混妖尊,以審判的語氣說道:“趕來落晷域搶劫,依照落晷域的規(guī)矩,當殺!”說著,那護衛(wèi)首領一劍斬出!那一劍的力量并不強,只是帶起了一道罡風,罡風朝著六翼魔混斬去。這樣的力量,在張楚看來,不要說殺妖尊,就算是殺個筑靈境界的小妖,恐怕都有問題??墒?,那一道罡風在虛空中飄飛的時候,突然增強,整個大城的符文突然劇烈閃爍,某種恐怖的力量被激活了,那些力量瞬間涌入了那道罡風。本來很弱小的那道罡風,突然之間凝聚成了一條黑線,那黑線仿佛來自地獄的鐮刀,斬向了那六翼魔混。六翼魔混雖然感受到了危險,但想跑卻跑不掉了。噗的一聲,那六翼魔混直接被劈成了兩半,墜落在了地上。張楚和童青山見狀,當場渾身冰涼,剛剛那一刀,他們倆感覺,如果他們面對,可能也無法幸免。張楚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被那一刀鎖定,可能連天蝎金盾都用不出來。不是天蝎金盾防不住,而是神魂可能會被震懾,無法施展出來?!澳鞘鞘裁矗侩y道,它們能調動一部分古神的力量嗎?”張楚震驚的問道。墨曦則說道:“這就是落晷域的執(zhí)法隊啊,別看它們的境界不高,但它們代表了落晷域的律法?!薄安灰f這種尊者,就算是真正的神明來了,也要遵守落晷域的律法,該花錢就花錢,千萬別想著搶劫。”好吧,張楚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瞬間消失了。搶?人家落晷域矗立無數歲月,這里的財富,恐怕不知道惹了多少生靈眼紅,人家能屹立不倒,就說明人家有能力保護落晷域。此刻,張楚看向了那一隊鱷人護衛(wèi),這就是秦家么,怪不得能負責整個落晷域的武力,它們應該是與落晷域的法則或者古神,簽訂了某種契約吧。墨曦似乎看穿了張楚的心思,她嘿嘿笑著問道:“感覺怎么樣?”張楚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素來遵紀守法,遵守當地的習俗與規(guī)矩,這種亂法之徒,就應該當場殺死?!倍驮谶@時候,那一隊鱷人護衛(wèi)竟然扭頭,眼中射出一道道金光,鎖定了許多剛剛逃離此地的生靈。所有被金光鎖定的生靈,全都緊張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生怕被擊殺。而那鱷人護衛(wèi)的頭領則冷聲道:“剛剛誰讓你們亂飛的?難道不知道在城內禁止飛行嗎?”那些生靈當場懵逼,一頭角木獅大聲喊冤:“大人,剛剛那兇徒作亂,我如果不飛離,我就要被那兇徒殺死了?!逼渌`也紛紛喊道:“是啊大人,不是我們故意壞了規(guī)矩,是不跑不行?!薄叭绻慌埽覀兙蜁腊?。”而鱷人護衛(wèi)首領則哼道:“不管你們有何種理由,違反了大城的律法,就要接受處罰?!薄艾F在,給你們兩種選擇?!薄暗谝环N,罰款三百?!薄暗诙N,接受二十鞭笞,并且拘禁三年,選吧?!彼斜唤鸸怄i定的生靈,全都懵逼:“???”不光它們懵逼,連張楚,童青山都驚了。別人為了活命而逃跑,飛了一下,這就犯法了?然而,那些被金光鎖定的生靈,卻只能垂頭喪氣,一個個拿出罰款,認命。因為,如果膽敢對執(zhí)法者抗爭,執(zhí)法者有可能會當場把它們擊殺。在落晷域,執(zhí)法者的權威不可挑釁,除非用錢砸臉。很快,那些執(zhí)法者收了罰款,轉身離去,整個長街恢復了平靜。張楚則對墨曦豎了豎大拇指,之前張楚還覺得,墨曦花三千買個可以隨意飛的權利,有點太冤種。但現在看來,這三千花的值啊。接下來,墨曦又帶著眾人逛了很多地方。不得不說,這大城之內的物產太豐饒了,各種店面林立,各種寶物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眾人在墨曦的建議之下,購置了不少東西。張楚,童青山,嫻姒都換了一身很貴的衣服,平均每件三百元。按照墨曦的說法,在落晷域,衣服那就是身份的象征,你穿的足夠好,以后在落晷域就越好辦事。除了衣服之外,墨曦和嫻姒還添置了一些精美華貴,卻并不實用的首飾。依照墨曦的說法,一個女人穿戴的首飾,如果有防護作用,或者有安神作用,那不叫富貴。真正的富貴,是花別人十倍的價格,買來一分錢都不值,只是好看的東西。張楚懂了:“反正,越是冤種,在落晷域做事越是方便!”墨曦很認同:“沒錯,這就是落晷域的規(guī)矩?!碑斎唬脰|西也是真的多。像各種女妖,女奴,男妖之類,也有專門的地方售賣。像重器,神器,各種價值非凡的符箓,更是應有盡有。各種珍稀材料,各種神金,寶料,作用稀奇的寶珠,無所不包。有些東西甚至讓童青山都駐足,像童青山看中的一罐多寶云泥,似乎對童青山的長槍有大用,但售價三千萬。張楚看童青山意動,本來想再找到烏家,多賣一些逆天之血,直接換來,但墨曦卻阻止了張楚和童青山。墨曦解釋道:“看上任何東西,都不要立刻出手?!薄霸垭m然有錢,咱雖然在包裝自己上,可以冤種一點,但是真正要買寶物,卻不能那么輕易下手……”張楚甚至看到,有人在售賣偷天土,要不是價格太高,張楚說什么也要拿下。這一刻,張楚終于徹底認同了之前烏家說的話:“在這落晷域,有錢,真是什么都能買到?!倍乜吹綇埑屯嗌浇K于認同了“元”的價值,她這才低聲道:“咱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好好商量商量,怎么賺大錢,買買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