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明明沒有任何魔氣,甚至氣息純凈平和,比許多常年誦經(jīng)的僧人還要干凈。
但是……
太干凈了。
干凈得,就像一片“空無”。
佛法講究“空”,但那是了悟一切之后的“真空妙有”。
而這個少年給他的感覺,卻是被外力抹去一切痕跡的“頑空”。
一種讓他本能感到不協(xié)調(diào),甚至有些不舒服的“空”。
“這位施主……”法海開口,似乎想說什么。
就在這時,秦修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秦命身前,也擋住了法海的視線。
他對著法海,溫和一笑,拱了拱手。
“在下秦修,一介書生?!?/p>
“聽聞西漠佛法昌盛,特帶家弟與友人前來游學,增長見聞?!?/p>
他的姿態(tài),不卑不亢,言語間,帶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儒雅隨和。
法海的注意力,被秦修吸引。
他看著秦修。
這個男人,更奇怪。
他就是一個凡人。
徹徹底底的凡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可就是這樣一個凡人,站在那里,卻給他一種淵渟岳峙,深不可測的感覺。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
法海的佛心,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看不透”的感覺。
“原來是東土來的學者?!?/p>
法海收斂心神,臉上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佛法與儒理,亦有相通之處。施主若有興趣,可去城中大覺寺聽講,或許會有收獲?!?/p>
“多謝佛子指點?!鼻匦扌Φ?。
法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