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吉揉了揉額穴,朝一旁吩咐:“把那婢子放出來?!?/p>
木雅應下去了。
秋月回了西殿,乳母將小王子交到她手上,經她哄拍,孩子真就不哭了。
這時,天邊劈下一道閃,接著響起轟隆雷鳴,呼延吉的心往下一沉再沉,一旦落雨蹤跡便不好找了。
江念,你當真是狠心!對你而言,只有江家人才是你親人,而我和孩子卻可以隨時舍棄。
……
江念同江軻并未走官道,而是走的野道,彤云之上雷聲隱隱,又是一道光閃,接著響起裂石之音,開始降雨,很快,雨腳越來越急,越來越火熾。
“阿姐,咱們找個地方先避雨?!苯V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扯著嗓子喊道。
江念似是未聽見一般,仍縱馬在雨中疾奔。
她想把這一腔恨意全記在李旭身上,她急于一個答案,因為她太怕了,怕自己夜夜承歡與仇人,還為他誕下子嗣。
沒人知道,在她看到那些手書之后的幾日,是怎么面對呼延吉的,她像要被撕裂一般,一半邊告訴自己,相信他,抄家不關他的事,一半邊告訴自己,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江念側頭看了一眼江軻:“趁雨前行,待雨停后,路面泥濘容易被發(fā)現(xiàn)蹤跡?!?/p>
江軻不再言語。
兩人就這么冒雨前行。
這雨一下就不停,好像老天爺也在幫她,助她歸梁。
行到夜里,光線不明再加上路面濕滑,兩人尋了一處廢棄的木屋,生了些火,圍坐暫歇。
篝火下,江念同江軻近到火邊,用熱氣烘烤頭身。
江軻斜覷向自己的阿姐,見她一張臉在火光下照著,可神情卻分外冷凝,哪還有迎見他時幸福滿足的意態(tài)。
他有些不確定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把她拉進仇恨中,她本可以同呼延吉一直幸福下去,他們都有孩子了,他卻生生將他一家人拆散……
……
阿多圖帶人兵分多路,卻無法探測蹤跡,此時一行人停了下來。
“大人,這條路不好走,路面已尋不出什么,不過屬下觀那雜叢像是新壓過,應是有人通行?!?/p>
阿多圖點頭,褪下濕透的外衫擲于野地,只著一件無臂單衣,一招手,帶人往那條小路飛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