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勢危,江念最擔心的就是江軻,而江軻被李恒派去了北面,她也就沒那么憂悒了,她和云娘不像村民們那樣提心吊膽,深知呼延吉不會讓手下肆意亂來。
這日,江念同云娘仍是去了后山,因著昨日夜里下了一點微雨,空氣里的水分很足。
前一次來時,還能見到零星的香客,這次卻是人煙寥寥,整個寺廟顯得荒寂無比,只有一個小沙彌在院前掃著枯葉。
那小少彌見到她二人,有一瞬間的怔愣,似是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來燒香。
江念同云娘進到廟里,朝佛像跪拜磕頭,捐了一些香油錢,然后出了寺廟漫步到林間,準備再到草廬坐一坐。
走著走著,見林間有一人,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
那人似是聽見響動,回過頭,看見江念二人時,愣了愣,而江念和云娘看見這人時也呆了呆。
這人她們說不上認識,卻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那日幾位書生中的其中一位。
“這位相公怎么沒走?”江念問道。
那書生苦笑著搖了搖頭:“無處可去,便留下了?!闭f著指了指面前的石桌,“二位娘子不如清坐一會兒,喝杯茶水?!?/p>
江念同云娘本也無事,道過謝便坐下了,書生替她二人倒上茶水:“茶有些涼了,莫要見怪。”
于是,三人便于這枯木老林中閑坐喝茶,散漫地說著話,說著說著便說到了夷越進犯梁國一事上。
“你是說,夷越軍已攻占了大梁都城?”江念問道。
書生點頭:“不錯,書院也有幾人像小生這樣沒去處的,有一人才從都城回來,帶回的話就是如此,說梁軍不敵,守城失敗,夷越軍破了城門。”
云娘在一邊聽后,心情有些復雜,畢竟她是梁人,這里是生她養(yǎng)她之地,于是開口問道:“所以說,梁國……”
書生嘆道:“是,梁國亡了。”
江念腦子里塞了好些問題,爭搶著問道:“煩問一下,眼下城中是什么境況?”
“夷越王帶兵駐入都城,皇帝不知所蹤,城中百姓倒是相安無事,照常過日子,呵!恢復了往日的熱鬧?!?/p>
書生的語氣低迷,帶著對百姓們不爭的譏誚。
對大多數(shù)人而言,只要日子能過,誰當君主都一樣,可這位書生看起來卻是憂思滿面,位卑未敢忘憂國,卻又無能為力。
江念了解了大概,只是江軻如今在北面,不知他是個什么情況。
正在沉思之時,又聽那書生說道:“對了,夷越人把咱們大梁的一位將領(lǐng)抓了,好像是江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