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p>
葛薩擺了擺手:“這話說來容易,做起來可難,如今誰不想找梁帝?誰不在找梁帝?卻是一無所獲,咱們能想的,他達魯想不到?”
副將嘿笑幾聲,有意將聲音壓低:“找自然是不好找,但可讓他自己送上門來?!?/p>
“自己送上門?”
“正是?!?/p>
葛薩覺著有些意思,又問:“你說說看,如何讓梁帝自己送上門?!?/p>
副將說道:“梁帝雖說躲了起來,定是沒走遠,這京都城中定有他的眼線?!?/p>
“不錯,這又能如何?”
副將嘴角揚起,眼中盡是算計和討好:“那梁帝的心腹不是被下到牢里了么,咱們只需把他殺了,懸其尸身倒吊于城門,暴曬個三日三夜,用這尸身引其同類來,那些梁國暗探,必會把消息遞送出去,咱們再在城門前安插人手,屆時只需觀得誰人形跡可疑,將人捉住,審問一番,不信找不出梁帝的下落?!?/p>
葛薩聽罷,拍案叫好:“好一條妙計,只是……此人是達魯擒獲的,想要取人怕是不易。”
“一個梁人,拿他還不是將軍一句話的事。”
這話叫葛薩心中受用,點頭道:“這樣,你持我令牌,親自去獄中取人,此事若辦成了,少不了你的功勞?!?/p>
副將忙不迭地應下,當下酒也不吃了,領了令牌徑直去了牢房。
……
潮濕陰暗的牢房內,兩個夷越兵往牢里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喊了一聲:“嘿!”
不見任何反應。
“怕不是死了?”那人出聲道。
“就是不死,離死也不遠了,你看他身上那么些刀傷,好幾處都見骨了,撐不了多久?!绷硪蝗说嗔说嗍掷锏蔫€匙,又道,“就為著這一人,叫咱們在這里看守,不過待此人一死,咱兄弟二人就不必在這腌臜地待了……”
兩人的聲音隨之漸遠,而牢房里的人仍是一動未動,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弱。
兩名守牢人剛走出牢道口,來了一人,是葛薩大將手下的副將,納爾。
兩人趕緊迎上,恭聲道:“納爾副將?!?/p>
納爾“嗯”了一聲,進入牢中:“那梁人呢?”
“在牢里關著?!北浠氐馈?/p>
“帶我去看看?!?/p>
于是,兩名兵卒在前引路,行到一片牢房前停下。
納爾往鐵牢里看了一眼,冷聲道:“死了?”
兵卒回答道:“只差一口斷氣,和死也沒差別。”
納爾點了點頭,心道,這樣正好,不必再多一道手。
“牢門打開,葛薩將軍要提審這人?!?/p>
兩名兵卒相互對看一眼,有些遲疑,這梁人是死是活他們并不關心,可這人是達魯將軍擒獲的,如今葛薩將軍卻要提人,只怕不太行。
他二人雖是小卒子,也深知里面牽扯的利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