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吉壓下眼皮,沉思片刻,復又抬起:“明日,調她到我身邊來。”
木雅哽了哽喉,別人不知道大王的脾性,她可太清楚了,王庭上下,一個個都想引起大王的注意,殊不知不被他注意才是幸事。
“去前面告訴丹增,給我查這個婢子,掘地三尺,把她的底細挖干凈,一絲一毫都不能漏?!?/p>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背后裝神弄鬼。
木雅應下,知道這個叫千鶴的要倒霉了,你說你好好的,學什么梁妃,一次是巧合,還來兩次、三次……大王是什么人。
想行那描形竊寵之事,讓君王移情于你?
他那樣的人物,豈會被你這小伎倆牽著走,敢在他面前玩花招,他不得把你家祖宗八代拉出來遛一遛。
次日,千鶴照往常一樣上值,木雅找到她,先是認真看了她一眼,然后微笑道:“自今日起,你便作為大王的貼身宮婢,晚間到寢屋當值?!?/p>
千鶴捏了捏手心,復問一遍:“木雅管事,我……升成大宮婢了?”
木雅笑了笑,說道:“能當大王的貼身侍婢,大宮婢還是小宮奴,就沒那么重要了?!?/p>
說罷,又同她講了在王寢守夜的相關事宜,千鶴認真聽著,不敢卯下一個字。
心里隱隱期待著,盼望著……
……
話往回敘……
江念在云水村的那段時日,心境好了許多,決定去見一見呼延吉,他若還愿同她說話,那二人就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把當年的事情說開。
聽說戰(zhàn)事平息,她便不在云水村繼續(xù)住下去,準備出村尋他。
誰知馬車行到城門附近,見到的卻是江軻被暴尸倒吊于城樓前。
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江軻并沒有去梁境北面,一直在京都。
江念悲慟過度,身不能立,伏于地面,兩目充血,眼前猶如蒙上黑布,無法視物,再之后暈厥過去。
“娘子?”
“妹子?”
“大夫,為何還沒有醒?”
是云娘和秋水在喚她。
“氣滯不舒,郁結壅塞,導致陰陽之氣不相順接,神明失養(yǎng),休憩一會兒,應當快醒了?!?/p>
“勞煩了?!?/p>
這個聲音……是李恒……
接著響起門扇開闔之聲,江念腦仁針扎似的疼,緩緩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