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海用簪挑了挑燈芯,又另點了一根新燭插放于床頭的案幾上。
“你去罷,不必在跟前伺候?!毙ふ缯f道。
“大爺還未回,婢子讓當(dāng)值的留個門,別落鎖?!?/p>
肖甄一雙眼盯著手里的書頁,淡淡說道:“不用留門?!?/p>
她在嫁羅疏之前,就知道他這人,外面不知多少情兒,原本她嫁給他也不圖情愛,所以無論他在外面怎樣風(fēng)流,她都不會去管,只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就算他夜不歸宿,她也不覺得吃驚,更不會生怨。
香海應(yīng)下,掩著房門退出屋室。
肖甄又看了一會兒書,雙眼餳澀,于是將書冊平整放于枕邊,吹了床頭燈燭,躺下睡去。
也不知什么時候,迷迷糊糊間,聽到叩門聲。
肖甄屏息去聽,叩門聲再次響起,聲音很輕,即使在夜里,響動也不大。
遂披上外衫,下了床榻,推開門往外行去,院子里不見守夜的丫鬟,想是落鎖后找地方躲懶去了。
她攏了攏肩頭的外衫,走過第二道門,叩門聲有一下無一下地響著:“誰?”
門那邊的聲音靜了靜,接著一個聲音響起:“我?!?/p>
肖甄呆了一下,以為他不會回了,上前從內(nèi)打開院門,就見羅疏立在那里,披著一身微涼的月色。
“怎的我回來,你不高興似的。”羅疏把人拉到懷里。
肖甄聞到他身上有酒息,還有一股掩不去的脂粉香,這香氣濃得讓她非常不適,泛著惡心,于是蹙著眉頭從他懷里掙脫出。
“妾身叫下人備熱水?!?/p>
說著一面往院里走,一面叫人來。
羅疏撇下他人急著回來,卻得不到她一個好臉,當(dāng)下心里有些不快。
下人們見自家大爺回了,半點不敢怠慢,檐下重新亮燈,灶房重新燃火。
羅疏進(jìn)了沐間,兩個丫鬟隨在身后進(jìn)入,伺候沐洗,上衣剛褪,羅疏擺了擺手,讓二人出去,朝外喚了一聲:“我回來,你是半點好臉色不給?!?/p>
肖甄坐于榻沿,聽到沐間傳出來的話語,回道:“爺多想了?!?/p>
“既是多想,進(jìn)來侍候,你不一貫恪守婦道么,夫君回了做妻子的不該在跟前應(yīng)候?”
肖甄合放在膝頭的手微微一縮,站起身,走進(jìn)沐間,就見羅疏上身著一件白色的軟綢衫,衣襟敞著,下身著一條撒腳褲。
一雙眼自她進(jìn)來就把她盯著。
肖甄上前,抬起他的手,將他指上的戒環(huán)取下,再替他寬去上衣,然后便不立在一側(cè)不動了,目光垂著,余光是男人健實的影。
“這就好了?”羅疏問道。
他簡單的幾句話讓她分辨不出他情緒的好壞。
于是把頭側(cè)向一邊,微醺的酒息在他烘人的體溫下滲向她,正在遲疑之時,他包裹住她的手,帶向褲腰帶處,讓她的指掛在系帶上……